那警員讓其他人盯著那群打鬥的人,幾步來到了距離章宇鑫最近的時渺麵前。

“人是你動的手嗎?”

其實都不用問,因為時渺手裏還拿著沾了血的匕首。

時渺不慌不忙地解釋說:“血是我放的,但他身上的毒跟我無關。我之所以放血,是為了給他放血排毒。”

“你放屁!”章蘭馨高聲罵了一句,而後對著警員就說:“警員先生,就是這個女人對我弟弟下了毒,然後又當著我們的麵把他身上割出了那麽多口子,放了那麽多血!很多人都可以證明,你們快把她抓走啊!”

警員目光一冷。

“把你手裏的作案工具丟了!”

時渺照做,抬起雙手,表示自己不會做進一步動作。

警員這才稍稍鬆了鬆手裏的電棍。

“背靠牆,轉過去!”

時渺正要照做,厲梟兩步走上前。

“她沒撒謊,也沒犯罪。她是醫生,她在救人,我可以作證。”

厲老太太連忙也說:“我也可以作證!”

警員看了看各執己見的雙方,開口說:“人我們必須得先帶走,等調查清楚之後,如果她真的沒害人,我們會把她放出來的,你們放心,我們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這話時渺不久前剛剛聽過。

但證明自己的清白,隻能靠她自己。

一旦進了警局,誰知道厲霆那邊會不會立刻動手腳?

她在裏麵根本施展不開,所以絕對不能進去!

時渺強行鎮定下來,繼續為自己辯解:“你們可以問專業人員,我放血的幾個地方都是有講究的,而且他身上的銀針也是我紮的,都是用於解毒排毒。”

“我知道,不過還是需要帶你回去調查。”

警員上前就要扣住她,厲梟迅速走上前幾步。

“你們不能這麽隨便就把人帶走。”

警員當然知道厲梟的身份,但人命關天,哪怕是厲家,也得遵從法律。

“實在抱歉,厲少爺,請不要妨礙我們的公務,別讓我們為難了。

時渺不想把厲梟牽扯進來。

她咬了咬牙,開口道:“好,我跟你們回去。”

“時渺!”厲梟緊緊皺起眉:“你不用跟他們走的。”

“你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她遞給他一個眼神,告訴他不要摻和進來。

他在外麵還能想想辦法,如果他也一起進去,她就真的沒有什麽機會從裏麵出來了。

“抱歉了,厲少,厲老太太。”

警員一點頭,扣住時渺的手腕把她往外帶去。

時薇高興地不行。

抓走了!

時渺終於要被抓走了!

媽媽你看到了嗎?我為你報仇了!你體驗過的痛苦,時渺也會全部都體驗一遍的,您在天之靈可以瞑目了!

警員一邊把時渺往外帶,一邊說:“把地上的人抬起來,立刻送到醫院搶救。”

時渺聞言看了眼依舊毫無反應的章宇鑫,眼底的光芒暗了下去。

醫院是肯定救不了人的,這不是普通生病,這是毒醫的毒。

毒醫的毒,也隻有他們這些學過古中醫的人能解,就是何從戎這種單純學中醫的都無從下手。

這一次,她恐怕真的踢到鐵板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救你出來!”

厲梟目光沉沉,眼底抱了無窮的決心。

就算拚上一切,他也會讓她毫發無損地從裏麵出來。

“渺渺……”厲老太太一臉擔心和後悔:“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來救人的……如果一早就把人送去醫院該有多好?你也不用……”

時渺努力扯出一個笑容。

“奶奶,你放心,我不會有事。清者自清,他們不會冤枉我。我相信法律的公平和正義。”

“嗯……奶奶也會一起想辦法。”

“走吧!”警員催促著。

時渺點點頭,配合著警員往外走。

時薇眼底泛著興奮的光,一直懸著的那顆心沉沉落地。

經過這次的事情,她也看清楚了。

厲霆一直關注時渺,甚至在吃飯的時候都盯著時渺,並不是眼瞎喜歡上了時渺,而是,他也想對付她!

多麽值得讓人高興的事情啊!

她覺得這陣子自己所受的委屈完全算不上什麽了。

真是老天開眼,老天開眼啊!

時薇正在心裏不停地感謝上天,那邊被放到擔架上抬起來的章宇鑫卻突然懂了一下,隨即臉一側,“嘔——”地吐出了一口黑血。

抬著章宇鑫的一個警員剛才還探了一下章宇鑫的呼吸,明明剛才連呼吸都沒了,現在卻突然開始有動靜,饒是他是警員也狠狠嚇了一跳,直接手一抖,差點沒扶住擔架。

“醒了!宇鑫醒了!”

厲老太太大喊著說:“你們別把我的渺渺帶走了!她是冤枉的,她把人救回來了!”

扣著時渺的警員愣了下,帶著人折返回來。

“先生,你沒事了?”

章宇鑫張了張嘴,半天吐出一個字:“水……”

“快!快給他喝水!”

好在大家來這裏本來就是來喝茶的,找一杯水並不難,很快一群人七手八腳找了杯水過來。

章宇鑫吃痛地用被匕首割破了的手拿起杯子,狂喝了幾口下去。

仿佛堵住了一般的喉嚨像是通了一般,呼吸都跟著順暢不少。

厲霆明顯沒想到時渺還真有那能力把人救回來。

他痛恨時渺的同時,也恨樓如意沒用。

不是說這毒非常厲害,殺人與無形,無人可解嗎?

可時渺一個跟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人都能解開,這叫無人能解?

該死的樓如意!

但現在不是罵樓如意的時候,厲霆故作關切,實則眼底帶著警告地開口問:“舅舅,你醒了?你好受點了嗎?”

章宇鑫表情複雜地看了眼厲霆,好半天都沒有接話,足足過了一分多鍾才開口:“應該是死不了了。”

他不傻,到現在他還能看不出來,到底是誰要他的命,又是誰救了他的命嗎?

當時兩邊人打起來的時候,他雖然已經處於半昏迷狀態,但在徹底昏死過去的時候,周圍發生的一切他都是有感知的。

而且在病發之前,他剛吃了樓如意客客氣氣遞給他的一杯水。

問題就出現在那杯水上!

但厲霆會這樣對自己,他完全沒有半點意外。

隻是就連他的親生姐姐,章蘭馨都這樣對他,他是徹底寒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