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卻下意識就要跟上,但猶豫了下,還是聽從時渺的話,坐電梯下去叫人了。

但電梯門一關上他就後悔了。

如果真的出了什麽事,那也應該是他這個大男人頂著危險上去,而不是讓時渺一個弱不禁風的小姑娘打頭陣,自己下去搬救兵。

這不是顛倒了嗎?

但再後悔也沒用,電梯已經往下降了。

隻希望是時渺搞錯了。

與此同時,時渺已經悄聲朝喬肆所在的ICU靠近。

路過一個空房間的時候,她赫然看到裏麵躺著一堆生死不明的保鏢。

這些保鏢身上穿的衣服上,都印著喬氏集團的LOGO,顯然是喬祁山的人。

果然是出事了。

時渺顧不上這些人,加快速度朝ICU靠近。

果然ICU裏傳出了說話聲——

“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來,梟哥心裏已經有人了,那個人就是時渺,不會輕易改變。”

時渺的腳步猛地頓住。

是喬肆的聲音。

不過,他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厲梟心裏有人了,而那個人是自己?

這怎麽可能?

……

十分鍾前。

簡單帶著一群簡家的保鏢出現在這裏,因為她身份的關係,守在這裏的喬家保鏢對她沒有任何防備,所以不到五分鍾時間,她的人就把這一層的人全都放藥毒倒了。

跟著她身邊的特助幾步走上前報告:“大小姐,全都倒了,拖進空房間裏了。您的速度得快點,否則喬祁山就上來了。”

“我知道。”

簡單冷冷應了一聲,帶著人邁步朝ICU裏走去。

天知道在聽說喬肆已經醒過來的時候,她心裏有多害怕。

好在喬祁山突然有客人來探望喬肆,為她爭取到了對喬肆再次動手的機會。

真得多虧了喬祁山的那位客人啊。

ICU裏。

喬肆現在剛醒不久,呼吸麵罩雖然已經摘掉,但還是沒有完全恢複自主能力。

如果沒人扶著,他壓根站不起來,隻能做一些最簡易的動作,例如抬抬手,抬抬腳的這類動作。

聽到外麵的動靜,喬肆還以為是他父親帶著池老來了。

然而他還沒吃力地把頭完全轉向門口,就聽到簡單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

“喬肆,聽說你醒了,我特地來看看你。”

喬肆渾身瞬間變得僵直起來。

簡單!

他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惡狠狠地看向門口,果然看到簡單似笑非笑的那張臉。

就是她,刺傷的自己!

池老突然造訪,他還來不及告訴自己父親凶手是誰,父親就走了。

他當時也想著,反正他醒了,說話的時間多的是,就沒攔著人離開。

卻沒想到,他沒等到他爸回來,等來的居然是簡單這個女魔頭!

“該死的……”

喬肆臉色鐵青地問:“你想幹什麽?!這裏可是醫院!”

簡單低眸一笑。

一邊朝喬肆靠近,一邊把玩著手裏的匕首,明知故問地說:“喬肆,你幹嘛露出這種害怕的表情?我們不是一起並肩作戰的朋友嗎?瞧你這張臉嚇得……本來精神就不好,現在臉色更難看了……”

說話間,她摸向喬肆的下巴,上麵的胡渣刺的她的手生疼。

但她仿佛感覺不到痛一般,繼續摸著,像是在疼惜自己受重傷的好朋友。

“別碰我!”

喬肆嫌惡地別開臉,簡單摸了個空。

她露出一臉受傷的表情,歎了口氣說:“你不用這麽抗拒我,人生在世,誰不是自私的呢?我也隻是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罷了,我又有什麽錯?”

“嗬!”喬肆冷冷一笑:“我沒見過比你臉皮還厚的!這種話,你要是真有種就對梟哥說!梟哥那麽聰明,你以為他真就不會懷疑你嗎?”

“懷疑又如何?他有證據嗎?你一死,時間久了他就會漸漸忘記了。總有一天,我會成為唯一站在他身邊的那個女人。”

喬肆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嫌惡又同情地看著她。

“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來,梟哥心裏已經有人了,那個人就是時渺,不會輕易改變。”

簡單不生氣也不惱。

對一個死人,沒什麽好值得生氣的。

“時渺的下場一定會跟你一樣,難不成梟還能愛一個死人愛一輩子嗎?隻是看不出來,喬肆,你的命居然這麽硬……逼得我不得不再一次對你動手。不過也怪我,下手還是輕了點,讓你得再遭一次罪了。”

她再次歎了口氣,說:“臨死前,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我保證,我一定會替你做到。”

“滾!要動手就快點!多看你一眼,我都覺得惡心!”

簡單一挑眉,抓緊了右手的匕首。

“既然你這麽著急想去死,那我就成全你。”

她目光一淩,拿起手裏的匕首就朝喬肆的心髒刺去。

然而下一秒,一隻手機忽得從門口飛了過來,快準狠地擊飛了她手裏拿的匕首。

隻聽“嘭、啪”兩聲脆響,匕首和手機應聲落地。

“誰?!”

屋內所有人瞬間都警戒了起來。

喬肆也錯愕地朝門口看去。

隻見一個身形纖細,卻是氣場強大的女人逆著光出現在了視線裏。

看清那人的臉後,喬肆的雙眸瞬間亮了起來。

“時渺!”

簡單的臉迅速沉了下來。

“賤人,又是你!”

當初就是時渺把喬肆救下來的,她跟喬肆在同一輛救護車上,所以她非常清楚,如果不是時渺的那通視頻電話,喬肆別說撐到現在了,當時他就會死在救護車上。

時渺麵色不變,邁步走進ICU。

她遞給喬肆一個安心的眼神後,冷冷看向簡單。

“簡單,喬肆跟你那麽多年朋友,你到底是怎麽忍心對他下一次手還能下第二次手的?”

簡單冷眯起眼,也不反駁時渺,高昂著下顎說:“正好,你跟喬肆都在,那你就陪著他一起死吧!你們倆正好在黃泉路上也有一個伴,免得孤單了。”

時渺嘲諷地一勾唇。

“那也得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了。”

“該死的!看你一會兒還怎麽囂張!”

簡單啜了一口,冷聲命令自己帶來的人:“上!給我弄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