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到喬肆的狀況後,也紛紛倒吸了一口涼氣。

各內髒都有不同程度的受損、出血情況,加上之前手術遺留下來的問題,這一切加起來比上次從機場送過來的時候都要棘手很多。

時小姐不在,這手術,他們真的做得了嗎?

由他們來動手術,無異於害人性命。

有人看到趙嘉實也愣住後,大著膽子開口:“趙醫生,不如我們跟家屬直接說,情況太糟糕,我們做不了這種手術,趕緊無菌轉移到大醫院去,或是讓滬城兩家大醫院的醫生過來動手術吧?”

話音剛落,趙嘉實直接一記眼神冷冷瞪向他。

“人不可能轉移,也不可能叫其他醫生過來動手術。這手術,隻能由我來做!”

一旦其他人過來做了這手術,他這陣子任勞任怨,每天起早貪黑地照顧喬肆豈不是白瞎了嗎?

喬祁山隻會記得最後把手術完成的人,才看不到他這些日子的辛苦付出。

他趙嘉實可不傻,絕不會讓人有機會搶走功勞。

助手們麵麵相覷。

有個女生小心翼翼地提議道:“不讓別的醫院插手,那不如讓院長來幫忙吧?他的手術經驗比我們要豐富一些……”

提到自己父親,趙嘉實整張臉都僵了起來。

他爸早被他不小心害死了……屍體現在還在辦公室裏鎖著呢。

死人怎麽來動手術?

趙嘉實努力恢複鎮定的表情說:“我爸這陣子身體都不舒服,別說給喬少爺動手術了,他自己的身體都顧不上!”

“可是……”

“都給我閉嘴!沒有可是!誰再敢給我廢話一句,我敢保證,他這輩子跟醫學這行不會再有關係了!”

手術室裏的人,都是過年寒窗苦讀才當上醫生的,這威脅一出,果然不再有人敢說話了。

趙嘉實稍稍滿意了一些,沉聲道:“都別愣著了,開始手術吧!先進行清創,把出血的地方都處理幹淨,然後再開始修複工作。”

“是……”

手術室忙碌起來的同時,時渺正全速朝手術室跑去。

而手術室門口,此時正站著密密麻麻兩排保鏢。

喬祁山麵露焦急地在手術室門口來回踱步。

池老低聲安撫:“他年紀輕,身體好,一定能挺過來的。你沒看他進去的時候,精神頭還很不錯嗎?安心等著吧,別他還沒出來,你自己身體先垮了。”

池卻趁機說起別的事。

“喬叔,我剛才帶著人搜了一圈,找到了你布置在ICU層的人。但是,人全都已經……”

不需要說完,喬祁山就懂池卻的意思了。

他神色一怔,仇恨又心痛地說:“該死的簡單!我一定會為我的人討回公道的!”

“還有一件事……”池卻剛開口,就聽到一陣腳步聲越老越近。

他直覺可能是時渺,當即止住話頭朝腳步聲響起的方向看去。

沒幾秒,走廊那頭果然出現了時渺的身影。

他雙眸一亮,但在看到緊隨其後出現的厲梟時,眸光瞬間又黯淡了下去。

“喬董!”

時渺壓根沒心思注意池卻的神色變化,喘了兩口氣,直接詢問道:“喬肆的手術已經開始了嗎?”

喬祁山點了點頭,剛要故作關切地詢問一下時渺的身體,就見時渺邁步就要朝手術室的醫生通道門走去。

他心裏頓時一緊,立刻追上去攔住了時渺的去路。

“時小姐,你要去哪兒?”

“給喬肆做手術啊。”時渺頓了頓,誤會了喬祁山的意思,主動說:“您放心,我現在身體內的毒素已經全部排出去了,可以給喬肆動手術了。”

喬祁山嘴角抽了抽,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手術已經開始了,你不需要進去了。進去反而會打擾趙醫生動手術。”

時渺終於明白過來喬祁山的意思。

她擰起眉問:“是趙嘉實讓你不要告訴我,喬肆開始動二次手術的嗎?”

喬祁山不知道時渺為什麽問這個,但還是如實回答說:“是這樣沒錯,不過他也沒有讓我特意瞞著你,隻是說不要有任何人進去打擾。所以……多謝你一片好意,但你不需要進去了。”

“嗬。”時渺冷眯起眼說:“喬董,你被趙嘉實騙了。這人根本沒有什麽醫術可言,手術水平更是平平。換句話說,這手術如果真由他來做,喬肆恐怕凶多吉少……”

喬祁山的臉色倏然沉了下來。

“時小姐!請你謹言慎行!”

厲梟立刻走上前。

“喬董,我相信渺渺說的是真的。做第一次手術的時候,渺渺也在裏麵,她是最清楚趙嘉實的情況的。”

“夠了!你們不要再說了,總之我是不會放任何一個人進手術室的!”

喬祁山麵色堅決,看得時渺和厲梟雙雙皺眉。

還是池卻上前說:“喬叔,渺渺的醫術我跟爺爺都是見證過的,就算她可能真幫不上什麽忙,但多一個人在裏麵,興許就多一分保證。”

“不需要!”喬祁山依舊冷著臉說:“我已經通知人去接京都的手術醫生了,兩個小時後他就會到,就不需要時小姐幫忙了。”

時渺也沉了臉。

“如果我今天非得進手術室呢?”

厲梟沒說話,但他靠近了時渺一步,這一步就意味著他的站隊。

氣氛瞬間變得劍張跋扈起來。

手術室內。

原本還算順利的手術在開始修複內髒後,突然出了事。

“不好!”助手醫生神色凝重地說:“大出血了!”

趙嘉實也是臉色無比難看。

“還愣著幹什麽?!趕緊輸血!”

“一直輸著呢……當務之急是先止血。”

“還用你說?!”趙嘉實狠狠瞪了眼那個醫生,手忙腳亂地開始止血。

止血繃帶和止血鉗全都用上了,但大出血的情況雖然好了一瞬,很快更加嚴重起來。

眼看血壓已經大大低於正常值,趙嘉實的額頭冒出了一層豆大的冷汗。

“上止血泵!調到最大值!”

然而一通緊急處理之下,大出血依舊沒轉好。

該死的……他不行了。

這情況,喬肆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