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寅繼續說道:“已經根據路線,派了一輛車去追了。”
厲梟頷首:“盡量不要被她發現,找到她的住址後,叫人嚴密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是!”
丁寅頷首,很快打電話去吩咐了。
時渺仍然在絞盡腦汁思考樓如意到底要對誰下毒,但想了一圈人,似乎都不是正確的答案。
“先別想那麽多了。”厲梟伸手探了下她臉頰的溫度,感覺到冰冷一片後,擰眉道:“穿得太少了,先回去再說。老太太感冒剛好,你可也別跟著感冒了,感冒可沒那麽好受。”
時渺被厲梟那麽一“摸”臉,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臉頰溫度又上來了。
她怎麽覺得……自從自己拒絕了厲梟似乎是告白的告白後,他反而更喜歡對自己做這種親密動作了呢?
“咳……”時渺掩鼻幹咳一聲,道:“知道了,回去再想吧。”
厲梟看她一副恨不得鑽進地縫的模樣,唇角不自覺輕揚。
等時渺往回走了,他神色才恢複一貫的淡漠,沉聲叮囑丁寅:“一定要追到那個家夥,並且把她盯緊了。有任何動作隨時跟我匯報。”
“是!”丁寅再次應聲。
目送厲梟離開後,他腦子裏一片糾結。
可惡,少爺好像真的被時渺給迷住了!
但更讓他覺得可惡的是,他之前明明覺得時渺配不上少爺的,可現在好像開始接受起這個事實了。
還接受的挺自然。
嗚嗚嗚,怎麽辦?他好像叛變自己了。
……
回到房間後,時渺也覺得自己的鼻子有點堵,當即洗了個熱水澡。
等洗完澡出來,她發現厲梟居然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時渺緩步走過去,看到他手上還捧著一個平板電腦,儼然是工作到一半,累到睡著了。
她也覺得自己很累沒錯,但厲梟的工作不比她少。
每天起早貪黑,偶爾還得幫忙處理她的事情,實在是很傷身體。
時渺看著厲梟緊蹙的眉頭,手指不由自主地撫了上去,想幫他撫平眉間的褶皺。
好像……他每次睡著,眉頭都是皺著的,就沒有鬆開的時候。
然而下一秒,厲梟的雙眸忽得睜開。
眼底的迷茫還未散去,時渺便驚慌地收回了手,磕磕巴巴地說:“那、那個……你累了就去**睡吧。工作是做不完的,明天再做也行。”
厲梟緩了兩秒,視線才徹底清明起來。
“嗯。”他薄唇微彎,關掉平板說:“今天是累了,一起睡吧。”
時渺的耳朵又紅了起來。
躺到**後她對自己的反應懊悔不已。
明明是嫁過一次人的人了,雖然前世厲霆從未碰過她,可該懂的事情她也都懂,怎麽還跟小姑娘一樣,動不動臉紅呢?
真是的……她改天得去體檢一下了,腎不好也容易臉紅,很有可能是腎的問題。
沒錯,一定是腎的問題。
胡思亂想著,時渺也慢慢陷入了睡眠。
睡夢中,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又飄了起來。
一睜眼,她驚覺自己再次回到了前世死去的那個手術室。
而她又變成了那團透明的霧氣,以俯視狀態看到了林月和時薇母女。
又是同樣的對話,同樣的劇情,同樣看到了厲梟被厲霆從身後襲擊。
“不……”
她猛然睜開眼,入眼是臥室內白色的天花板。
時渺下意識看向枕邊,原本應該躺在這裏的厲梟已經不在了,但伸手去摸枕頭還有餘溫。
時渺有些茫然和驚愕。
她居然又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夢嗎?
做一個一模一樣的夢的概率有多少?
就在這時,衛生間裏發出水龍頭衝水的聲音。
厲梟還沒走嗎?
她不知道怎麽的,下意識閉上了眼睛開始裝睡。
好像厲梟似乎並沒有發現她在裝睡,從衛生間裏出來後,幾步走到她床邊,伸手替她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裏,又替她按緊了被角便邁步出門了。
一直到房門關上,時渺才緩緩睜開眼睛。
這個夢……實在太奇怪了。
但時渺壓根沒時間去關注一個夢境,她又躺了一會兒便動作利落地起床洗漱。
今天她穿的是一套較為正式的黑色套裝,道別了老太太後,便直接坐車前往安繼軍教授的家。
到了家門口時渺才知道,安繼軍夫婦去參加一個國際會議去了,這幾天都不在國內。
好在安子謙在家,聽說她登門,不顧管家的反對衝到門口迎接她。
“渺渺姐!”
時渺上下打量了安子謙一眼,話不多說直接讓他伸手。
安子謙很老實地伸出手,讓她把脈。
一分多鍾後,時渺鬆開安子謙的手說:“的確恢複地差不多了。”
安子謙立刻說:“渺渺姐,那按照之前的約定,我是不是可以去你的醫館工作了?”
時渺搖頭道:“雖然恢複地差不多了,但你身體還太虛,不能長時間站著,還是得臥床靜養一段時間。”
安子謙麵露遺憾,但還是點頭:“我知道了,等我身體恢複了,我立馬就過來。”
天知道他出院之後,日子過得有多無聊?
管家連門都不讓他出,他都快發黴了。
但時渺的話他還是聽的。
“對了,渺渺姐,別在門口站著了,進去說話吧。”
時渺頷首,一邊跟著安子謙在安家的花廳坐下,一邊問道:“你爸媽什麽時候回來?”
“那個會議要開七天,算上來回兩天,估計還得有個四五天吧。你今天過來是找他們有事嗎?”
時渺直接說明來意道:“其實我想借你媽媽的實驗室用一下,她在家裏的實驗室不是有很多檢驗成分的儀器嗎?我意外得到了一袋粉末狀的東西,可能具有毒性,所以我想借用儀器分析一下。”
“這樣啊,那我直接帶你過去就行了。”
“要不然我還是先給你媽媽打個電話?”
“不用不用!”安子謙揮手道:“我媽出門之前說過了,你要是想要實驗室,直接讓你進去就行,不用提前跟她說。”
時渺心裏一暖,微笑著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那哪算麻煩?走吧!”
安子謙直接在前麵帶路,一邊走一邊問:“渺渺姐,你什麽時候正式跟我們家吃頓飯啊?我爸媽說了,一定要正式的把你認為幹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