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渺要的資料,其實隻是對方的長相、性格之類的,並不需要多詳細。

因此厲梟打電話吩咐丁寅後,丁寅很快就整理好了史洛的基本資料發給了時渺。

“史洛明天會去臨城開會,你可能得去一趟臨城。”

時渺點頭:“沒問題,到時候你把他用餐或者所住酒店的地址發給我。”

“嗯。那你先看一下資料,我先去洗個澡。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點熱,後背出了點汗,不太舒服。”

時渺猛地瞪大眼睛。

“你……覺得熱嗎?”

金錢肉的效果這麽好嗎?都快趕上那種藥了……

“怎麽了?”厲梟觀察著她的臉色,還以為時渺覺得他身體有哪裏不對,不明所以地問:“我有什麽問題嗎?”

“沒、沒有!”時渺連忙搖頭說:“可能是你體質比較怕熱,你去洗澡吧……”

她心虛地不敢跟厲梟對視。

但她的反應卻反倒引起了厲梟的好奇。

“渺渺,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沒有!”時渺強作鎮定地說:“就是有個事情,是關於章蘭馨的。”

“章蘭馨?”

時渺生怕厲梟想到那碗湯的不對勁,連忙把章蘭馨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不過你不用太擔心,我已經跟梁媽都交代清楚了,厲奶奶不會有事的。”

厲梟眉頭緊鎖。

“章蘭馨這個蠢豬……竟然這麽快就敢對奶奶下手。”

“這也不能隻怪她蠢。”

時渺聳了聳肩,把自己這兩天經常故意惹怒章蘭馨的事情說了出來。

“我的考慮是,她早晚要把主意再打到厲奶奶身上,所以還不如我們主動出擊,給她來一個甕中捉鱉。不過章蘭馨連三天都堅持不了,這是我沒有想到的。”

“她養尊處優慣了,以前從沒有人敢用那種態度對她,她當然咽不下這口氣。你的想法是對的,與其等著他們不知道什麽時候出手,還不如引她動手。”

“嗯,而且這件事厲霆應該是不知道的,否則不可能這麽輕易讓我們發現。”

厲梟似笑非笑:“厲霆再工於心計,也怕豬隊友。章蘭馨瞞厲霆瞞得越緊,對我們逮住她就越有利。”

時渺點點頭:“這一次,一定要借機除掉章蘭馨。章蘭馨雖然腦子蠢,但在交際方麵卻是得心應手。厲霆的腿不方便,很多事情需要章蘭馨來出麵。沒了章蘭馨這個助力,恐怕他要損失不少人脈。”

時渺說完,卻發現厲梟雙目直直地望著她。

她下意識眼神閃躲地問:“……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

“沒什麽。”

厲梟搖搖頭,說:“你有時候好像比我還了解我那個弟弟。”

“這個……”時渺咬住下唇,不知道該怎麽跟厲梟說。

她不想跟以前一樣含糊其辭,也不想騙他,但……說出真相後,厲梟會相信她嗎?會覺得她是個瘋子吧……

就在時渺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的時候,厲梟開口問她:“這也是你不想說的事情之一嗎?”

時渺抿了抿唇,說:“抱歉……以後、以後我會跟你說清楚一切的。”

厲梟點頭,俯身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吻。

“不要有壓力,我還是那句話,等你什麽時候想說了,我隨時當那個傾聽者。在這之前,我不會再追問你。”

時渺眼眶微紅。

“謝謝……”

“不是說了,不要對我說謝謝嗎?顯得生分。”

厲梟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說:“我去洗澡了。”

“嗯,我也先看看史洛的資料。”

很快,浴室的水聲響起。

厲梟的身影隱沒在浴室的熱氣中。

時渺能透過浴室的磨砂玻璃門,看到厲梟健碩的身形。

她不免有些緊張。

這是他們“假戲真做”後的第一個晚上,注定跟其他夜晚不同。

等等……

時渺,你這個色丫頭,到底在想什麽啊?

時渺拍拍自己的臉,強迫自己不去想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集中精力看史洛的資料。

出乎時渺意料之外的是,這個史洛雖然是從基層做起,慢慢做到現在的厲氏集團高層,但年紀卻不大,才堪堪邁過三十歲的坎,跟林度年齡差不多。

這麽年輕就能成為厲氏集團高層,能力一定不凡。

厲梟洗完澡出來的時候,時渺剛好看完史洛的資料。

她一轉頭就看到厲梟隻鬆鬆垮垮圍著一條浴巾,神色慵懶,閑閑地一指浴室說:“去洗澡吧,你怕冷,現在浴室還暖。”

時渺的心跳又不受控製地亂了頻率。

她低著頭,動作很快地拿著睡衣進了浴室,全程跟厲梟沒有半點眼神交流。

說來好笑,她明明是嫁過一次人的人了,但其實還是個未經人事的姑娘。

對那方麵的東西,她壓根就是一張沒有任何經驗的白紙,就連初吻……竟然也是獻給厲梟。

等她洗完澡出來,臥室裏的大燈都關了,厲梟隻在床頭留了展橘黃的小夜燈。

“咕嚕……”

時渺用力咽了口唾沫,緊繃著身子走到床邊。

珊瑚絨的被子軟和異常,她剛剛鑽進被子裏,厲梟就靠了過來。

前幾晚他們也都是同床共枕,但兩人誰都沒有越線,睡前中間幾乎隔著一座山那樣的距離。

而現在,厲梟身上跟她同款的沐浴露氣息隨著他的靠近,香味顯得愈發濃烈。

時渺隻覺自己像是被定了穴一般,想動又不敢動,真要動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全身僵立,像尊木乃伊。

厲梟正要吻上她的臉,但隨後像是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動作驟然停了下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抑製住體內的火氣,就那麽安安靜靜地抱著她,沒有再繼續下一部動作。

時渺閉著眼一直在等著厲梟,但閉了半天卻見厲梟隻是抱著她,一動不動,不由得疑惑地睜開眼。

然而眼睛剛一睜開,就聽到厲梟柔聲開口:“不用緊張,我會等你準備好。隻要你沒準備好,我絕不會強迫你……我們的新婚夜,可以無限期延後。”

時渺心底一動,心裏有說不清楚的滋味。

那顆原本滿是窟窿和傷口的心,像是被甜甜的棉花糖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