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拳頭一下比一下砸得重,都能聽到“咚咚咚”的聲音了。

她臉上滿是憤怒,但眼底的悲傷也肉眼可見。

“夫人……”方建國忍不住上前阻止:“您別打了,讓傅總安息吧……”

時渺也上前製止。

“別打了,人現在還沒斷氣呢,你這麽一打,真得斷氣。”

女人還沒說話,方建國先怒目圓瞪。

“你不是說那些東西能救回傅總嗎?怎麽現在十分鍾過去了,傅總還是沒醒過來?”

女人的怨氣也被勾了起來。

“對!都怪你!要不是你,張鶴鳴可能已經被其他人救回來了!你這個害人精!騙子!”

時渺微微一挑眉,關注點偏了,疑惑地問:“他到底是姓傅,還是姓張?”

方建國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副總!不是傅總!”

“……”得,原來是她誤會了。

她淡淡對上女人和方建國的視線道:“我隻是說,我可以幫他看看,並沒有說我一定可以把他救回來。還有,我壓根沒提錢的事情,怎麽就成騙子了?麻煩你們搞清楚這一點再跟我說話。”

“你還敢狡辯!就是你的錯!”女人氣上心頭,急於找一個宣泄口。

而主動請纓的時渺無疑是最好的出氣筒。

她伸手就要扇時渺的耳光,被時渺輕鬆穩穩抓住了手腕。

女人氣不過,大喊道:“方建國!你還愣著幹什麽?!把這個騙子給我抓起來啊!”

方建國剛要上前,忽得聽到了一聲類似於氣球放氣的聲音——

“噗。”

下一秒,一股惡臭味瞬間籠罩住了整個小酒館。

一時間,所有人都下意識捏住了鼻子,包括時渺。

“該死的……什麽味道?好臭……”

方建國隻覺肚子裏一陣翻江倒海。

時渺卻是一把甩開了女人的手,雙目發亮地看向地上的男人。

“出來了。”

女人愣了愣,還沒有反應過來,下意識問:“什麽東西出來了?”

“肚子裏的東西。”

時渺說著,幾步走到男人身邊,忍著惡臭伸手拍了拍男人的臉。

眾人這才驚覺臭味正是從昏迷的張鶴鳴身上飄出來的。

“靠!”有人罵了一句,道:“他褲子好惡心……”

“該死的……都流出來了,難怪那麽臭!”

時渺卻是忽視了那股惡臭,用力掐著張鶴鳴的人中。

沒等女人走到張鶴鳴身邊,張鶴鳴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眼底一片迷茫,但神情卻是無比地舒坦。

“我這是怎麽了……”

下一秒,張鶴鳴意識到自己拉肚子了,驚恐又尷尬地瞪大了眼睛。

“我的褲子……”

“老公!”女人飛撲到張鶴鳴身邊,哭著說:“你終於醒了!”

張鶴鳴還沒說話,時渺直接打斷夫妻倆。

“現在還不是高興的時候,讓他把褲子給脫了,看看東西有沒有完全排出來。”

“脫、脫、脫什麽?!你又是什麽人?”張鶴鳴既憤怒又羞恥。

女人這時候也意識到是時渺給的泥丸子起了效果,她連忙對張鶴鳴解釋道:“老公,你剛才昏迷了,是時醫生救的你。她說你肚子裏有髒東西,你快配合她檢查看看……”

方建國也在旁邊幫著解釋。

很快,張鶴鳴終於弄清楚了是什麽一回事。

他剛要說話,忽得臉色一變,瞪圓眼睛說:“我褲子裏有東西在動!”

時渺正色道:“那還不趕緊脫了看看?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就讓你老婆幫你看。要是再拖延,說不定東西又鑽回去了。”

“老公,你快點脫了啊!”女人連聲催促。

斟酌再三,張鶴鳴也意識到自己的命比麵子重要,拉著自己老婆去了小酒館的一個卡座後麵。

約莫兩分鍾後,女人手裏拿著一個杯子從卡座後麵走了出來。

杯子是透明的,所有人驚愕地看到,杯子裏竟然有一條吸飽了血的水蛭!

小酒館的老板脫口而出:“好惡心……不會就是這東西在他肚子裏搞事吧?”

時渺淡淡一點頭,對女人說:“找一條幹淨褲子給他換上吧,否則容易感染。”

女人連聲道謝:“謝謝你,時醫生,已經給他用外套擋著了,髒褲子丟了。對了……剛才實在對不起,我失去理智才會對你發火。”

“可以理解,但以後不要再這樣了。明天離島之後,去中醫館開一個四物湯,再配以黃芪煎服,喝上三天就徹底痊愈了。”

“多謝,多謝你救了我老公的命,我都記住了。我現在就給你轉賬一個億,麻煩把你的賬號發給我。”

“不用了。”她搖搖頭拒絕了女人,說完後直接轉身離開。

“誒……時醫生……”

女人一開始還以為時渺是故意客氣一下,直到時渺的身影跟一個男人已經走出了小酒館,她這才驚覺對方是真的沒打算要她的錢。

一時間,愧疚感瞬間席卷了女人全身。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這種不求回報的好心人嗎?

她剛要追上去,張鶴鳴恰好走過來拉住她詢問道:“我的那位救命恩人的?怎麽沒看到她人?”

“她走了……”

“那錢給了吧?”

“沒……她不肯要錢,直接走了。”

“什麽?!怎麽會這樣……你快追上去問一下她的聯係方式!”

女人連忙點頭,然而等她追出去的時候,時渺早已經不見了人影。

……

別墅門口。

時渺側目詢問厲梟:“想起來那個人是誰了嗎?他們好像叫他張鶴鳴。”

厲梟很無奈地搖搖頭:“實在想不起來,不過我確定以前在哪裏見過他。算了,事情已經解決了,不去想那些,一起回去洗個澡吧,我覺得我頭發絲裏都是那股臭味。你當時就不覺得臭嗎?”

早在臭味傳來的那一瞬,他就捏著鼻子站到了門口。

這輩子長這麽大,他還沒聞過那麽臭的味道。

時渺忍俊不禁。

“這算什麽?重病的人很多都會大小便不受控製,他這情況我見得多了。不過也算他走運,碰到了我,否則他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那你還不收他的錢?”

“算了吧,本來也隻是舉手之勞而已,就當給自己積福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進到了別墅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