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一會兒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老實回答一個，如果不好好回答……你可以試試看會有什麽後果。”
時渺的聲音宛若北極的寒冰，嚇得那保姆又是氣惱又是害怕，但更多的還是不服氣。
隻是保姆深諳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的這個道理，最終還是點了下頭。
時渺一揚眉，問道：“你叫申美，對吧？”
“對……”
“好，申小姐，你老實回答我，你接近寧澤有什麽目的？害死寧爺爺對你有什麽好處？”
叫申美的保姆臉色一白，忙搖頭說：“沒有！我沒有什麽目的，更沒有想要害死老先生。”
“喔？”時渺冷冷看向她問：“既然你沒想害死，為什麽讓已經趕到小區門口的救護車又回去？”
“我、我沒有……”
“嗬嗬，申小姐，難道你不知道，這種通話都會留有錄音嗎？我想調出你拒絕救護車救人的錄音不過是一個電話的事情。我勸你還是老實交代。”
申美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我、我的確讓救護車不用過來了，但那隻是因為，我剛才看到老先生情況已經好很多了，所以才……”
“你不過是一個保姆，需不需要去醫院不是你能做決定的事情。你遣返救護車的事情，跟寧澤打過招呼嗎？我就不信他會同意。”
申美自知理虧，眼神躲閃，但嘴皮子依舊在辯解：“我的確不應該擅作主張，但那是因為我年紀小，根本不懂這些。並不是你說的想要害人。如果你們非要怪我，那我可以為我遣返救護車的行為進行賠償。要多少錢，你們說吧！”
時渺不耐煩地一把掐住申美的脖子。
“別以為我的耐心很多！寧爺爺那麽大一把年紀了，你到底為什麽要害他？是不是厲霆派你來的？說！”
申美的呼吸被遏製住，嗓音艱難地說：“我、我沒有，我根本、根本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人……放開我，我快要死了……”
時渺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
“隻要你不說實話，我是不會把手放開的。”
“你……我死了你也會被槍斃的！放開我……”申美的聲音幾乎是從喉頭擠出來的，但依稀還是能聽懂她是在警告時渺。
殺了她，她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時渺冷笑一聲，道：“你以為我會怕這些？”
申美看到時渺眼底的寒芒，心頭狠狠一怔。
但她還是不相信，這個醜八怪真的敢掐死自己。
然而呼吸卻變得越來越艱難，很快她的臉都從通紅漲成了豬肝色。
缺氧讓她的視線都開始變得模糊起來，死神仿佛已經悄然來到了她麵前。
“不、不……”申美用盡全力想從椅子上掙紮出來，但山峰的繩子綁的非常有技巧，掙紮得越是劇烈，繩子反倒會綁得更緊。
“放、開、我……”
申美無比艱難地從喉頭擠出三個字，視線也漸漸變得模糊。
她終於承受不住這痛苦，被綁著的右手手指努力動了動。
“我、我說……”
時渺淡淡一挑眉。
“早點交代就不至於吃這個苦。”
她說著，這才慢慢鬆了手，但眼底眸光依舊閃著冷意。
時渺的眼睛雖然屬於圓眼，但因為雙眼皮略窄，不笑的時候，眼底就有一種逼人的氣勢。
尤其她剛才手上是真的發了狠，可不是一般人的心態能承受得住的。
“呼呼……”
申美貪婪地呼吸著空氣，像是一條長時間離開水的魚，迫不及待回到水裏。
時渺卻不給她多餘的呼吸時間，再次掐住她的脖子催促：“快說！誰派你來這裏的？目的是誰？這段時間都在這裏私下做了些什麽見不得人事！”
“沒、沒……”申美生怕再次感受那種瀕死的痛苦，死命搖著頭說：“真的沒人派我來……”
時渺眼睛一眯。
“到現在還嘴硬？我看你是真不要命了！”
“不是，不是，我說的都是實話！”
申美一股腦把自己的情況說了一遍。
“我是第三次做保姆……”
在申美帶著哭腔的敘述中，時渺總算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大致情況是，她因為家境不好，迫不得已輟學做了保姆。
在第一任主人家主要工作也是照顧老人，結果老人突發腦溢血去世，她當時鬼使神差沒有第一時間叫救護車，而是偷拿了老人的一些積蓄。
那些積蓄主人家其他人並不知道，所以這件事也一直沒被知道。
事後她開始大肆揮霍這筆錢，很快把錢用完，無奈隻能重操舊業，再次幹起保姆的活。
隻是在第二次做保姆的時候，忍不住就開始小偷小摸，結果被主人發現趕了出來。
好在那家主人隻是趕走了她，並沒有報警，所以家政公司也並不知情。
後來來到寧澤家後，她一眼就看上了高大帥氣又有錢的寧澤，好幾次妄圖想吸引寧澤的注意。
但寧澤一心撲向工作，甚至到今天都還經常記錯她的名字，更別提多看她一眼了。
漸漸的，她也開始灰心了，所以又開始偷偷從寧家偷錢。
但一次偷錢後，卻被寧爺爺發現。
好在，在她的痛苦求饒下，寧爺爺原諒了她。
“既然寧爺爺都原諒你了，你為什麽還要這麽對他？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高燒對老人家來說意味著什麽。”
在時渺的再次威逼之下，申美磕磕巴巴地說：“寧爺爺雖然說原諒我了，可這不代表他不會告訴寧先生。寧先生的脾氣我是知道的，一旦他知道我會偷東西……肯定會把我趕走。”
時渺眼底略過冷芒。
“所以看到寧爺爺感染了流感，你就一直勸他不要去醫院，要的就是他生病去世，這樣你的秘密就永遠不會被發現。”
申美哭著道歉。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也很害怕，我也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真的不想讓寧先生知道……”
被喜歡的人知道自己是個小偷，那種恐懼，她真的承受不了。
時渺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申小姐，一步錯，步步錯。你千不該萬不該就是為了自己的利益，去侵害他人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