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這件事到此為止,隻有我們幾個人和列祖列宗知道。”
言下之意,是不會把這件事告訴厲諶。
時渺再次眼眶發紅。
“謝謝,奶奶……”
厲老太太捏了捏她的手,兩人相視一笑,關係又親近了一分。
“不早了,你回去睡吧,我們的對話你也不需要跟小梟說。他心思重,對我又孝順,容易多想。”
“我知道,我不會跟他說的。”
時渺正要跟老太太道晚安,老太太忽得一拍手,說:“差點忘了件事。老梁,把碗給渺渺。”
“碗?”
時渺疑惑地看向端著碗走近自己的梁媽,低眸一看,隻見碗裏正是熬好的金錢肉,也就是牛衝。
隻是跟她的熬法不同的是,裏麵的金錢肉沒有取走,也沒有放排骨之類擾亂視線的東西,能讓人一眼就看出碗裏是什麽。
時渺的臉瞬間就紅了。
“奶奶,您怎麽還記得這個東西……下次我自己熬就行。”
這要是給厲梟,不一定他會怎麽想呢。
“我看你老是忘記,索性以後這個工作就交給老梁。”
老太太的態度很強硬,還非得讓梁媽監督著看著她把碗端回自己的臥室。
沒有辦法,時渺隻能端著金錢肉回房。
好在厲梟還沒從書房回來。
房門一關上,時渺立刻想找個地方處理掉這碗金錢肉。
倒在哪裏好呢?
對了,衛生間!
這金錢肉是上等品質,價格不菲,雖然有些浪費,但也好過到時候尷尬。
然而時渺剛要往衛生間走,臥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她嚇得下意識把碗藏到了身後。
一抬頭,正好對上厲梟那雙黑眸。
居然是厲梟!
怎麽偏偏這個時候回來了!
時渺心裏滿是懊惱和慌張。
而此刻,厲梟的黑眸裏滿是疑惑,目光盯著時渺背在身後的手,片刻後狐疑地開口問:“你手裏拿著什麽?”
“沒、沒什麽……”時渺磕磕巴巴地說著,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她臉上的皮膚本來就因為毒素容易受刺激,臉稍微熱一些就會顯得格外紅潤。
厲梟觀察著她臉上的神色,幾步走到她麵前伸出手來。
“拿出來我看看。”
時渺用力搖頭:“沒什麽好看的,你快去洗漱吧,我去找一下老太太……”
“老太太這個點已經睡了。”厲梟頓了下,忽得看向她身後輕嗬:“什麽人!”
時渺瞬間振奮精神,飛速朝身後看去。
但身後什麽都沒有不說,手裏忽得一空——
等她再轉回身的時候,發現手裏的碗已經落在了厲梟手裏。
她當即羞惱地喊:“你騙我!”
厲梟卻是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解釋解釋吧,這是怎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這個、這個東西就是老太太給我的,她非得讓我給你補身體,說你工作忙……”
然而厲梟卻是不相信她的解釋,再次強調道:“老太太睡得晚,怎麽會這個點還叫人給你送這個?”
時渺急了。
“我沒有騙你,這真的是老太太叫我過去拿的!我可以對天發誓!”
厲梟眉頭微揚,看著眼前著急到耳朵都紅了的時渺,心裏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突然就想通了。
管她為什麽那麽在意厲霆的一舉一動呢,她說了,她對厲霆沒有那方麵的意思,心裏隻有自己一個。
這就夠了。
就夠了!
時渺卻還不知道厲梟心情的轉變,還在一個勁認真解釋。
“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這個湯也真的不是我想讓你喝的,你要相信我說——”
一句話還沒有說完,時渺人就被厲梟一把打橫抱了起來。
“啊——”突然身體離地,她下意識驚呼了聲,兩隻手條件反射地摟住他的脖子,以免掉下去。
等穩住身體,時渺才問:“你幹嘛?帶我去哪裏?放我下來啊。”
厲梟一邊抱著她往大床邊走,一邊提醒:“這可是晚上,你再叫得更大聲點,老太太可真要被你叫醒了。”
“老太太本來就還沒睡……”
時渺反駁著,聲音卻不自覺壓低了下來。
“你還是不相信我說的,是不是?”
下一秒,她人就被厲梟扔到了大**,緊接著厲梟的重量就壓了下來,讓她幾乎很難正常呼吸。
“唔——”
她下意思哼了聲,就聽厲梟說:“信,你說的我都信。隻不過我也需要你相信一件事。”
“什麽事?”
“你老公我,不需要那個湯。”
時渺的大腦一白,整張臉已經紅得不能再紅了。
沒等她說話,厲梟的薄唇已經覆了上來。
不可否認,他的唇瓣冰冰涼涼的,跟他給人的感覺差不多,但親起來卻格外舒服。
情到濃時,他的手開始不規矩起來。
“燈……關燈……”時渺紅著臉提醒。
她已經接受了兩人之間做這種親密事,但還不能接受開著燈的情況下做。
下一瞬,厲梟長手一伸,燈“啪”一聲滅了。
不同於第一夜行事,這一次時渺感受到的不僅僅隻是疼痛,甚至,她還覺得挺舒服的。
隻是時渺忍不住在想,他看起來這麽清心寡欲,怎麽做這事這麽熟練?
如果不熟練,她不會有這麽美妙的體驗吧?
他到底是熟能生巧,還是天賦異稟?
不過時渺心裏更多還是傾向於前者。
她對這事兒不大懂,總覺得天賦異稟的人少之又少,他肯定有過很多女人!
外麵他緋聞很少,可能隻是因為他對那些女人都是走腎不走心。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時渺就有些牙癢癢。
這個世界對男人太寬容了!
她第一夜床單上落了紅,肉眼可見厲梟的高興,可自己是第一次,他卻不是!
世界上也很少有人會譴責男人不是第一次。
真是不公平!
時渺想著想著,伸手就掐了一把剛剛“勞作”完躺下的厲梟。
“嘶——”厲梟吸了口涼氣。
“做什麽?想謀殺親夫?”
“哼!”
時渺從鼻尖發出冷哼,突然不想跟他說話了。
但很快時渺就為自己突然的舉動付出了代價。
“啊——”
她驚呼一聲,人又被厲梟捉了過去。
“幹什麽?!”
“要我明說?”他眼底的眸色又染上了一絲平日裏沒有的欲。
“你、你才剛結束……”
“正好讓你看看,我到底需不需要那湯!”
窗簾浮動,深夜的濃情印證了某句話。
夫妻之間沒有隔夜仇,不過是床頭吵架床尾和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