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讚同,我也是擔心您的安全。您的敵人遠不止毒醫一派,還有不少以前通過毒醫得到不少好處的各界大人物,用木子這個身份挺好的。”
時渺很讚成地說。
李宗平又說起,特立隊是他聯合京都上頭的大人物創辦的,現在重新接洽特立隊後,跟他們一商量,打算在百藥堂以普通中醫的身份做臥底,配合他們行動。
時渺眼睛一亮,高興地問:“您要來百藥堂工作?”
“表麵上是這樣,不過我會經常不在醫館。這點何從戎已經同意。不過比起這些,我現在更關心另一件事。”
時渺疑惑地問:“什麽事比毒醫的事還重要?”
李宗平看她一眼,道:“當然是你的終身大事!我倒是要見識見識,到底是什麽樣的小子能把你給拐走!”
“師父……”時渺生怕李宗平為難厲梟,連忙幫厲梟說了一堆好話。
怎知李宗平聽完臉色反倒更難看了,直接抬手打斷她的話。
“行了,看男人,我比你的眼光準,雖然為師已經老了,但我到底還是個男的。男人看男人,才能看出對方是是什麽貨色!”
時渺不由得替厲梟擔心起來。
如果師父不喜歡厲梟,不同意他們在一起,她就得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了。
時渺緊了緊手心,試探著問:“那我今天……哦不,明天安排你們見麵吃頓飯?也算是為您接風了。”
“不必!”
李宗平拒絕道:“我自己會去找他。你也不必跟他提起我。就算介紹,也隻需要說,我是你新招的員工就行。”
師命難違,時渺隻好點頭答應。
“那、那您可千萬別對他動手。他不是我,不會讓著您的。”
“什麽話!”李宗平再次不悅起來:“我還能對付不了一個毛頭小子嗎?”
“這個……”
還真不一定!
時渺不敢再跟李宗平繼續提厲梟,生怕自己多說多錯。
她重新說起正事道:“關於樓如意,您打算如何揪出她?您曾經以一己之力幾乎鏟除了所有毒醫,她對您一定恨之入骨,肯定會很忌憚您的。”
“這件事具體我還需要跟特立隊的人從長計議。但目前,我需要先掌握更多毒醫一派的情況。畢竟過了這麽多年,我對他們的了解遠不及當年。”
時渺點點頭,突然想起了洪雪峰。
“其實,百藥堂之前也被我揪出了一個毒醫,您也知道他,就是洪雪峰。但毒醫對一家醫館的影響太大了,我沒敢驚動特立隊的人,隻讓從戎叔找了個理由把他辭退了。現在他正帶著他手底下的一幫人,蝸居在一個賓館裏。但我埋伏在那附近的人,注意到洪雪峰似乎有意跟樓如意接觸。”
李宗平眯了眯眼,說:“洪雪峰這家夥實力遠不如樓如意,但他善於拉攏人心,要是讓他跟樓如意聯合,毒醫的發展速度,恐怕會比我們想象中的更快。”
時渺忙說:“您其實可以跟厲梟聊聊這件事,現在樓如意最大的靠山就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厲霆,而他跟厲霆之間有著深仇大恨,我們跟他是同一戰線的,他也一定會配合我們抓住樓如意的,而且他可以提供很多幫助……”
“不用!”李宗平想也不想地拒絕道:“我們自己的事情,麻煩一個外人做什麽?再說了,就像是你說的,他跟那個厲霆是兄弟,雖然同父異母,但多少也有血緣關係在,誰知道他會不會叛變?”
“這絕對不可能,我可以打包票。”
李宗平擰起眉嚴肅地瞪她一眼。
“渺渺,你平時是個理智的,怎麽一提到這個家夥就被感情衝昏頭腦?這麽重要的事情,幾乎影響到整個華國的安危,我不可能允許存在半點風險。”
時渺脊背微僵,沉默片刻後點頭道:“是,徒弟知錯了。”
“行了。”李宗平的神色很快柔和下來,重新戴上人麵假皮。
“我還得去特立隊一趟,你忙你的去吧。聽說何從戎夫婦認了你做養女,他們打算晚上半個宴會,算是正式認下你。到時候我也會準時參加。”
時渺點點頭,不敢再提起厲梟,目送李宗平離開。
看著李宗平離開的背影,時渺的心情很是複雜。
師父回到她身邊,對她來說是一件非常值得高興的事情,因為她早已經把師父當成了半個父親。
有師父在身邊,她心裏就有一種非常安心妥帖的感覺。
可師父似乎對厲梟格外不信任,甚至還有點……說不清楚的敵對,這讓她憂心忡忡。
好在這時候何從戎和白霜回來了。
白霜病愈沒多久,在外麵逛了這麽一會兒就有些疲憊,便去休息了。
時渺順勢跟何從戎提了句師父對厲梟的態度,心情沉重地說:“也不知道是不是滬城關於厲梟的負麵傳聞太多,讓師父很難接受他……”
何從戎認真聽完,卻是突然哈哈大笑。
時渺透過去一個不解的眼神,隻聽何從戎忍著笑說:“傻姑娘,天底下就沒有哪個當父親的看女婿是順眼的。
你是你師父從奶娃娃的時候養大到現在的,他對你的感情,甚至不是我跟你幹媽對你能比的。
在他心裏,你就是他的親生女兒,是他捧在手心裏都怕摔了的至寶。
結果某一天一個從沒跟他接觸過的家夥突然把你從他手裏搶走了,這人他還完全不了解,你說他怎麽可能因為你的隻言片語就接受他?”
時渺聽到這話,突然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是啊!在師父心裏,她未來的人生伴侶就是他的女婿,對女婿的要求自然會非常高。
怪不得每次自己提厲梟說好話都會適得其反,師父指不定覺得自己被厲梟騙了呢!
何從戎又繼續說道:“別說厲梟了,他剛知道我跟你幹媽認你做幹女兒的時候都有點難以接受,但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的突然就想通了,還說晚上的晚餐他來買單。不過現在我知道為什麽了,你親媽去的早,他也希望你能有個完整的家庭,可見他是真心希望你能幸福的。”
時渺聽著聽著,眼眶漸漸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