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渺對上山峰的視線,搖了下頭。
“你來得正好。”
剛才張雯雯被甩開的時候,她已經要過去救人了。
恰好在這時餘光瞥見山峰進來了,所以便授意山峰去救人。
隻不過剛才看張雯雯的表情,似乎……
時渺沒有再想下去,現在不是想這些的事情。
她淡淡看向左岸經理說:“我的人來了,你不是要A區的專屬購買資格嗎?山峰,給他看。”
“是。”
山峰雖然不知道他沒來之前發生了什麽,但他一向會察言觀色,立刻就看出了屋裏這些人惹到了時小姐。
時小姐為人謹慎,也心寬,不是真的被氣到肺管子,是不會在這種厲家內亂的節骨眼上,在厲氏集團自己的地盤上隨便給先生惹麻煩的。
所以他立刻就明白過來,這經理是狗眼看人低,不知道時小姐的身份。
既然時小姐動了怒,這群人可算在這條道上走到頭了。
山峰是見過血的,自帶著一身煞氣,走到左岸經理麵前冷冷地問:“是你要A區的專屬購買資格是吧?”
經理被山峰震了下,心裏也慌亂起來。
別不是真有A區專屬購買資格吧?
A區的客人,上頭可是千叮嚀萬囑咐,是絕對不能得罪的。
經理的腳立刻就有點發軟,努力擠出一個字:“對……”
山峰沒有一句廢話,拿出手機上的專屬購買資格二維碼,對著左岸經理說:“掃碼審核吧!”
左岸看到那個二維碼的時候,魂就已經被嚇飛了一半。
他連忙招呼徐銷售去給時渺和山峰倒茶。
然而徐銷售的心理承受能力比左岸經理還差,嚇得雙腳癱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她……栽贓了A區的客人……
“該死的。”
經理罵了一句,轉頭又帶著討好的笑說:“兩位稍等,我這就掃碼。”
他顫巍巍地劃掉手機屏幕打電話的頁麵,用左岸專屬軟件掃山峰的二維碼。
隻聽“滴——”一聲,掃碼成功,頁麵自動播放語音:“歡迎左岸汀芷A區貴賓。”
經理的臉又是一陣發白。
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厚著臉皮對時渺說:“時小姐,驗證成功了,我現在就帶您回售樓處簽合同?”
時渺沒接左岸經理的話,目光落在正悄悄往外撤的沈綺琴身上。
“沈小姐,賭約還沒有兌現,你這是要去哪裏呢?”
沈綺琴腳步一頓,羞恥又憤怒地說:“時渺,得饒人處且饒人,你今天要是再對我斤斤計較下去,難保哪天落到我手上,我也不會隨便放過你。”
“沈綺琴,你不是在對我渺渺姐說這話吧?”
蔣楠的聲音從外麵傳進來。
她還沒走到就聽到沈綺琴在這裏放狠話,當即加快腳步進門。
沈綺琴驚愕地望向突然出現的蔣楠。
“蔣小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是陪我渺渺姐來買房子的,你剛才對我渺渺姐做了什麽?你爸跟我們家的合作不想要了是吧?”
沈綺琴肩膀一顫。
沈東風最近的私人實驗室有個新的研究項目,正在跟蔣家接洽,需要蔣家的投資。
可偏偏,蔣楠居然是時渺那個賤人的……妹妹?!
蔣楠見沈綺琴說不出話來,頓時就確定她得罪了時渺。
她當即詢問起時渺:“渺渺姐,她女人對你做了什麽?”
時渺幾句話就把沈綺琴做的“好事”說清楚了,隨後饒有興味地說:“正好,楠楠,你來當這個見證人吧。”
“沒問題!”
蔣楠再次踱步到沈綺琴麵前,說:“沈綺琴,你自己立下的賭約可不能反悔。要是你反悔了……那我們蔣家也要重新考慮考慮要不要跟你們合作了,畢竟我們可不喜歡跟言而無信的人合作。”
沈綺琴的臉色灰青無比。
這是她不得不履行賭約的意思了。
讓她做出那麽丟人的動作,還是在時渺這個賤人麵前……她是真的做不出來。
可要是做不出來,就得麵臨被取消合作的風險。
蔣家人傻錢多,這次打算投的資金有九位數,要是就這麽舍棄了,他們很難找到同樣人傻錢多的人家。
她真的舍不得……
蔣楠也不著急,就站在旁邊等著沈綺琴做出決定。
足足過了有兩分多鍾,沈綺琴終於動了。
她扭頭看向時渺,對著時渺深深一鞠躬說:“時小姐,今天是我不對,我不應該跟那個銷售一起誣陷你,還請你得饒人處且饒人,原諒我這一次!”
時渺輕輕一挑眉,說:“你倒是聰明,知道用這一招。”
那徐銷售卻是尖叫著說:“沈小姐,你怎麽能這樣!你剛才明明不是這麽說的,我沒有誣陷她!”
時渺嫌聒噪,扭頭一眼瞪了過去。
“閉嘴!”
徐銷售被這冰冷無比的眼神嚇得心口劇烈跳動,一聲竟然發不出聲音來了。
時渺收回視線再次看向沈綺琴。
“花瓶的事,我說過,那花瓶太次,我本來也打算丟掉。但你爸跟我幹爸明明是同事,你卻多次對我幹爸出言不遜……”
沈綺琴兩隻手緊緊握成拳頭。
“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已經給你道歉了。”
“可我看不出你道歉的誠意,所以,你還是快點履行賭約吧。或者你也可以不履行,隻不過言而無信這個名聲傳出去,損失的恐怕不隻是蔣家的合作吧?”
沈綺琴的眼皮狠狠跳了兩下。
“你……很好!算你狠!”
時渺挑了挑眉。
“趕緊的吧。”
沈綺琴氣得後槽牙用力磨了兩下,但最後也隻能壓著心頭濃重的屈辱,慢慢蹲下身去。
然而她穿著高跟鞋,又長期不鍛煉,嚐試了半天,別說倒立著走出去了,連倒立成功都成問題。
時渺卻依舊不打算就這麽算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沈綺琴此刻這麽狼狽,全是她自找的。
“蔣楠,你去幫幫她。”
“好嘞!”蔣楠很樂於看沈綺琴這樣,快步走過去,抓住沈綺琴的兩隻腳,兩手一用力,將她推了上去。
但沈綺琴的雙手卻是撐不住自己的體量,整個人一個踉蹌翻了個跟頭。
她精心裝扮的造型毀於一旦,身上昂貴的皮草也滾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