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題？你指哪方麵？”頓了頓，厲梟又補充道：“我不會不愛聽的，但凡是你說的，我都愛聽。”
“打住，說正事呢，別跟我來這一招，我不吃你這一套。”
時渺撇了撇嘴，厲梟忙切回正題。
“你說她哪裏有問題？”
時渺沒立刻回答這話，隻問：“你有沒有察覺到一些她跟之前不一樣的東西？”
厲梟認真想了下，說：“沒有，吃飯習慣也差不多。她很喜歡吃芒果，這個喜好是我們一群一起玩的留學生裏都知道的。今晚上的餐後水果就有芒果，她一個人全吃完了。”
“全吃完了？大概有點多少？”
“是剝了殼切塊的，加起來估計有五六個芒果的果肉吧。”
“五六個芒果？”時渺一抬眉，提醒厲梟：“她現在跟以前已經是不一樣的身份了，她要是想吃芒果，每天都可以吃，不至於在這種正式飯局上還吃那麽多水果。而且，還是在飯局已經快結束的時候。芒果的糖分高，吃了飯她還吃那麽多芒果，人會撐的。”
厲梟猛地抬起眼皮。
“你是懷疑……她不是芒果？”
時渺點了點頭，說：“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不然實在是太奇怪了，她一個已經死了的人，怎麽會活生生地出現？而且就算是僥幸活下來，她做的第一件事不應該是複仇嗎？我要是她，見到你，說的第一句話一定是揭開簡單的真麵目，而不是說自己生病了之類的話。”
說完，時渺察覺到厲梟眼底露出的疑惑，猶豫了片刻後，還是把蔣楠跟她說的事情複述了一遍。
厲梟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冷肅起來。
“簡單……把她推下後山了？你確定蔣楠沒有在騙你？”
“我確定。蔣楠已經不是以前的蔣楠了，那個時候的她，又正好是失去一切無處可去的時候，而我作為收留她的那個人，她實在是沒必要冒那麽大風險騙我。”
厲梟捏著照片的手更加用力，手背上都凸顯出了青筋。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叫她冒充芒果來接近我。借芒果，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所以才有了這一出，照片送到你手上的事情。而這個人，極有可能跟厲霆有關係，甚至很有可能就是他。”
“背後的人是誰，我跟你一樣也不確定。但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人麵假皮，我師父臉上的就是這種東西，你是親眼見過的。”
厲梟想起李宗平的人麵假皮，神色嚴肅地點頭說：“的確，如果不是你師父表現地太奇怪，你又親口跟我介紹他就是你師父，我到現在還無法完全確定他的身份。因為他臉上的人麵假皮簡直是太完美了，叫人看不出來一絲一毫的不對勁。”
“所以，我懷疑你今晚見到的這位阮小姐臉上也有人麵假皮。”
厲梟臉上的表情難看至極。
他一想到自己今晚扶的，送的人有可能會是一個男人，惡心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時渺猜到厲梟想到了什麽，哼笑一聲，說：“放心，就算使用人麵假皮，也不會找一個男的。男人和女人的差別太大，容易出現破綻的。”
“還是很惡心。”
他是把芒果當成妹妹，所以才願意送她回家，在她快摔倒的時候扶她一把。
換成別的女人，對他來說跟男人也沒有什麽區別，都很惡心。
時渺一聳肩，隻聽厲梟再次開口道：“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一個奇怪的事。”
“什麽事？”
“芒果有一點微弱的夜盲症，可我送她到她住的酒店路上，她卻看得很清楚。那家酒店不好停車，我們是從後門的巷子走過去的。我之所以送她到酒店門口，也是因為這一點。但我當時沒有多想，你這麽一說，我才想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幾乎是徹底確定這個芒果就是個冒牌貨。
厲梟摸出手機，一邊翻找通訊錄一邊說：“我讓丁寅去查一查，她到底是誰。”
“別。”時渺忙按住厲梟的手說：“既然我們已經確定今晚的阮芒是假的，那現在就變成了我們在暗，敵人在明。你這麽一查，我怕反而打草驚蛇。厲霆肯定是沒得跑了，但厲霆跟芒果並沒有接觸過，不可能知道那麽多細節。所以我懷疑這背後還有其他人。”
“那按照你的想法，你覺得怎麽樣才能揪出背後的那條蛇？”
“當然是讓蛇看到他想要的，他才會跳出來嘍。”時渺狡黠一眨眼，說：“從明天早上開始，我們就假扮成鬧別扭的夫妻吧。哦不，應該從今晚就開始。你今晚睡書房吧。”
話音剛落，時渺就被厲梟忽得橫抱了起來。
“啊——”她驚呼一聲，下一秒又忙壓低聲音：“你幹什麽呢？！”
厲梟一邊抱著她往床邊走，一邊說：“我可以睡書房，但在這之前，我要先討點利息回來。”
說完，時渺就被厲梟放到了大**。
她穿著睡裙，厲梟更加方便，大手直接朝她裙下探去。
隨著他動作，仿佛有一股電流在她身體穿過，整個人都變得暈乎乎起來。
“別……明天要早起。”
她又羞又惱地用力抓住他的手，一邊製止他“探秘”的動作，一邊說：“再鬧下去，明天要起不來了。”
“起不來就起不來，我們就不坐客機了，坐私人飛機去，一樣能趕上屈曼清。更何況，拍賣會在後天上午呢，就算晚上到京都也沒事。”
“不行……你別瞎鬧了！”
“這可不行，你今晚可把我嚇得好慘。”
說完，他的薄唇直接吻上她的唇，不再給她開口說話的機會。
“唔……”
時渺被吻得有些受不了，想偏過頭去避開他的吻。
然而厲梟怎麽會給她逃脫的機會？
他一把掰正她的腦袋，再次吻了下去。
與此同時，他也快速褪下自己的衣衫。
不到片刻之間，兩個人已經坦誠相見了。
時渺知道今晚是逃不了了，隻能退一步說：“那你關燈，關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