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人……怎麽不見了?

道士驚愕地愣了下,還沒等他看清楚是怎麽回事的時候,隻感覺身後有一陣風過。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忽得眼前一黑,人直直地往後躺倒。

他手裏的寶劍也鬆開了來,“乒乓”一聲掉落在地。

常潔瞪大眼睛轉過頭,不敢置信地看著倒在地上的道士,以及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道士身後的時渺。

所以……是這個女人救了她?

她不是要害自己,想看自己死在道士的手裏,而是她有那個自信可以救下自己?

可現實是,對方的確有那個自信的資本。

這個其貌不揚的女人的速度,簡直快到連肉眼都捕捉不到!

一時間,常潔不知道該露出什麽樣的表情。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她安全了!

“把人綁起來。”時渺淡聲開口。

保鏢和傭人們這時候才全都反應過來,

這幾天樓睿和樓董事長都需要用繩子捆著,所以家裏現在最不缺的就是繩子了。

他們很快就用繩子把道士捆成了粽子一般。

“渺渺,你沒事吧?”屈曼清幾步走上前詢問時渺。

時渺輕輕搖頭:“我沒事,不過你這位大哥……”

時渺沒有繼續說,因為她知道,自己說出來的話,恐怕在場的人沒人會愛聽。

但經過時渺這麽一說,樓夫人和常潔均是猛地想起了樓睿還危在旦夕!

剛才被道士那麽一打岔,她們險些忘記了樓睿!

此時樓睿已經沒有繼續吐血了,但渾身劇烈抽搐著,像是有高壓電流不停地在他體內遊走一般,不停地抽筋和翻白眼,臉色都變成了很詭異的黑紫色。

那樣子,比吐血的時候還要恐怖!

“兒子!兒子!你醒醒啊!”樓夫人拍打著樓睿的臉,大叫道:“救護車呢?你們叫救護車了嗎!?”

話音剛落,樓睿忽得不再抽筋了,而是眼皮猛地一翻,隨後徹底沒了動靜。

樓夫人一驚,顫抖著手去探樓睿的鼻息。

兩秒後,她的手劇烈一抖,雙目倏然瞪大。

“沒了……”

呼吸,沒了。

她的兒子……沒了!

“兒子!我的兒子啊!”

樓夫人崩潰地抱住樓睿。

常潔愣愣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她整個人仿佛離婚抽離了一般,在原地呆了好幾秒後,忽得看向時渺。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時渺跟看傻子一樣看著常潔。

“我一開始就跟你說過了,那個道士是個騙子。而且我還說了,你們讓樓睿服用的東西,會加速他的死亡,可是你們一個字都沒信。”

常潔和樓夫人均是臉色一白。

是了,從一開始,這個女人就告訴她們了,可是她們誰也沒聽。

不僅沒聽,還幾次要趕走這個女人。

要不是屈曼清,她可能已經被他們強行掃地出門了。

“後悔”兩個字,無形間深深刻在常潔和樓夫人的臉上。

時渺繼續說道:“樓睿根本不是這道士說的所謂中邪,而是被下了蠱。你們也聽這個道士說了,所謂的聖水,隻是強效鎮定劑。”

“下、下蠱……?”

“這是什麽東西?”

時渺耐著性子解釋道:“就是蠱蟲,你們應該多少聽說過,蠱蟲是苗疆一種害人的玩意兒。而他體內的蠱蟲,名為離魂蟲。發作的時候,人會失去神誌,變成一個仿佛沒有靈魂一般的瘋子,具有極大的攻擊性。”

屈曼清也忍不住問:“渺渺,那為什麽服用了鎮定劑,大哥會變成現在這樣?”

“因為離魂蟲喜動,起作用的時候,會瘋狂在他腦子裏遊走,控製他的大腦。但那道士陰差陽錯讓樓睿服用了強效鎮定劑,以至於樓睿陷入昏迷。如此一來,離魂蟲就會更加瘋狂……他現在這樣,應該是大腦已經被離魂蟲徹底破壞導致的。”

大腦被破壞,可不就是無力回天了嗎?

哪怕一百個她,甚至一百個她師父,都不可能救回一個大腦已經被徹底破壞的人。

常潔雙腿一軟,徹底癱坐在了地上。

要是她們一開始就相信這個女人說的話,她丈夫是不是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

是她聽信了一個騙子的話,害死了自己的丈夫,毀了自己唯一的依仗嗎?

愧疚、自責、憤怒、傷心、害怕……

種種情緒交雜在一起,幾乎要逼瘋常潔。

“都怪我,都是我的錯,嗚嗚嗚……”

常潔捂著臉嚎啕大哭著。

樓夫人卻還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

她匍匐著爬到時渺麵前,一把抱住她的大腿說:“小姐,恩人,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吧!你既然知道那麽多,一定知道怎麽可以救回他的,對不對?”

常潔聞言,也停止了大哭,抱著最後一絲希冀看向時渺。

麵對兩人懇求的目光,時渺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她淡淡道:“我說過了,我過來的時候就告訴我他具體服用了多少劑量鎮定劑,並且讓我替他把鎮定劑排出,或許他還有希望可以救回來,但現在已經太晚了。就是華佗在世,或是大羅神仙降臨,也不可能把他救回來了。”

“不、不,我不信……”

常潔用力搖著頭,幾步走到她麵前,跟樓夫人一樣跪著說:“你一定是在怪我剛才對你態度不好,所以才不肯救我老公對不對?我已經知道錯了,是我眼瞎,錯信一個騙子。都是我的錯!你大人有大量,原諒我這一次吧!以後我們夫婦可以為了你做任何事,隻要你把他救回來!”

樓夫人也連聲懇求。

“求求你了,救救我兒子吧!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當母親的錯,他是無辜的啊!”

時渺後退一步,掙脫開樓夫人抱著她腿的手說:“不是我不救,而是我確實救不了。”

“不會的!你一定能救他!”

常潔說著,開始朝屈曼清磕頭。

“弟妹,以前都是我的不是,但求你看在樓睿是你丈夫的親哥哥的份上,你讓你朋友救救他吧!我們的女兒還那麽小,她不能沒有爸爸啊!小囡她可喜歡你了,你不是也很喜歡小囡嗎?你忍心讓她沒有爸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