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董事長疑惑地問:“不是讓簡家的醫生過來給我們爺倆治病的嗎?怎麽是這位……”

時渺這一次搶在樓夫人前頭說:“樓董,簡家的確是派了人過來,結果派過來的卻是一個什麽都不懂的江湖術士。”

“什麽?!”樓董事長頓時大怒:“他們敢騙我?”

“您稍安勿躁。”時渺一邊朝床邊走去,一邊說:“簡家到底是怎麽回事,您可以等病好之後再問責。當務之急是先治好您的病。”

“你真的會治我這個病?”

時渺點點頭,重新說了一遍樓董事長的病症。

樓董事長睜大雙眼。

“毒蠱?這種東西,居然真的存在?我還以為毒醫已經夠可怕了,沒想到居然還有毒蠱這種東西……我兒子樓睿現在怎麽樣了?他已經治好了?”

“老公。”樓夫人忙說:“我還能騙你嗎?這位神醫小姐真的把他治好了,隻是他現在身體虛弱,需要臥床靜養,所以不能帶過來讓你看。”

“我不是不信,隻是剛才樓下的動靜,我聽著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你就別多想了,有什麽不對勁的,等你好了之後你自己去看看。”

“嗯。”

樓董事長點點頭,看向時渺道:“還煩請您幫我看看,這病要如何治療。”

“時神醫,您請。”

樓夫人連忙客氣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時渺卻是沒有上前,道:“現在還不能治。”

樓夫人愣了下,問:“您這話……是什麽意思?”

樓董事長顯然是誤會時渺的意思了,一副意會的樣子,對樓夫人說:“快去把支票拿回來,我先預付這位神醫小姐一部分診金。”

說這話的時候,樓董事長雖然依舊客氣,但看時渺的眼神多了一分道不明的排斥。

時渺自然捕捉到了。

她攔住樓夫人,不急不緩地解釋道:“我說過,您這病是被下了蠱,所以跟普通的病不一樣,不能隨時隨地直接治療。”

屈曼清也說:“爸,渺渺不是那種唯利是圖的人,您別誤會她。”

樓董事長恍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原來如此。”

“無妨。”

“那請問它什麽時候能治療呢?”

“必須要在蠱蟲發作的時候,才能進行治療。”

樓董事長點點頭,看向樓夫人道:“幾點了?”

“已經十一點半了。”

話音落下,兩人都覺得有點奇怪。

按理說,往常十一點不到就會發作,今天是怎麽回事?

時渺知道他們在奇怪什麽,她的目光掃視著整個房間,很快找到了原因。

她幾步走到窗邊,伸手推開窗門,隨後又讓樓夫人把樓董事長身上的毛毯拿開了來,並且讓她關掉了房間內的空調。

樓夫人連忙照做,等拿走毛毯,她忍不住詢問道:“您這……是什麽意思?”

時渺耐著性子解釋道:“離魂蠱蟲喜寒畏熱。你們把房間窗門緊閉,樓董身上又蓋著厚厚的毯子、開著熱空調,導致他體溫比平時要高一些,以至於讓離魂蟲發作的時間延遲了。”

樓夫人猛然瞪大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怪不得阿睿每次都比他爸早發作,是因為他比較怕熱,而他爸怕冷,所以一個喜歡房間溫度低一點,一個喜歡溫度高一些……而且,今天晚上低溫低,所以他特意開了暖空調。怪不得到這個點,他還沒發作呢。”

樓夫人說著,不免想起了已經離世的樓睿,眼眶頓時泛紅。

她怕樓董事長察覺出什麽,忙把身子背了過去。

好在樓董事長現在根本顧不上樓夫人的表情。

毛毯被拿走後,他生怕自己馬上就發狂,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他們發病的時候,雖然會失去神誌,可等恢複之後,那些發狂的記憶依舊停留在腦子裏,所以他知道自己發病的時候有多可怕。

可怕的同時,他也覺得非常屈辱。

這種自己如同瘋子一般發狂的記憶,有還不如沒有。

“您放鬆一點。”時渺安撫渾身緊繃的樓董事長說:“我可以保證,這是您最後一次發病。”

樓董事長聽到這話才慢慢放鬆了下來。

時渺見樓董事長放鬆下來,這才轉頭對樓夫人說:“我需要你幫我幾個忙。”

“您說!”

時渺在過來的路上就采購了一些必需品,但除了這些之外,她還需要一些特殊的東西。

“去找一些消毒水過來,整個房間都需要全部消毒一遍。”

“沒問題!”

樓夫人連忙吩咐了下去。

時渺而後又說:“離魂蟲分為子母蟲,樓董事長體內的是子蟲。想要引導子蟲離開他的大腦,需要借助母蟲的力量。”

“母、母蟲?我要怎麽做?”

“找到它。”

“……啊?我聽都沒聽說過,要去哪裏找?”

“子母蟲想要起作用,必須在距離子蟲很近的地方。所以它一定就在你們家的某個地方。”

樓夫人和屈曼清聽到這話,均是覺得後背一陣發麻。

“那蟲子長什麽樣子?能說具體一點嗎?”

“離魂蟲的母蟲,酷似蠶繭,渾身有雪白的硬殼,它離了水會無法生存很久,所以應該是在某個有水的地方。”

“好,我這就帶人去找!”

“媽,你留在這兒等渺渺別的安排吧,這東西我帶人去找。”屈曼清自告奮勇道。

“這……”

樓夫人的確不敢離開樓董事長這裏,生怕他跟樓睿一樣,突然就離開她。

猶豫片刻後,樓夫人點頭說:“也好,那就麻煩你了。”

她說著,緊了緊手心說:“曼清,以前是媽不好,媽以後……”

“媽,您就別說這些見外的話了,當務之急是治好爸爸,別的事情我們以後再說。”

平心而論,她這個婆婆確實算不上是什麽好婆婆。

但她雖然討厭自己,卻除了逞口舌之快之外,從來沒真的用過什麽惡毒的手段刁難她,雖待她不真心,卻也沒害過她,或是故意讓她吃苦。

這些年來,做的最過分的事情也就是今天下午的時候把她囚禁了起來。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所以對方如果能改變,她也不是不能原諒她。

“嗯!”樓夫人用力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