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薇嘴上雖然吐槽著厲霆的浪費,但心裏是滿心歡喜的。
哪有女孩子不喜歡一個有錢又帥氣的男人送自己一大堆價值不菲的禮物呢?
沒人能拒絕!
然而時薇說完,卻發現林月的臉色異常難看。
她嚇了一跳,第一反應不是禮物有問題,而是林月是不是跟時振昀吵架了。
果然,時薇注意到了林月臉上的巴掌印。
還真是吵架了,而且爸居然還動手打了媽媽!
時薇忙克製住內心的高興,皺著眉嘟囔起時振昀:“爸,媽整天為這個家操勞,您怎麽還老是惹她不高興呢?夫妻之間,有什麽過不去的呢?”
林月連忙製止:“薇薇,你別說了,上樓去!”
她現在沒時間跟時薇解釋那些禮物並不是厲霆送來的,也不敢在時振昀麵前解釋,隻想拉著時薇上樓之後再說。
然而時薇一把就掙脫了林月的手。
“媽,我已經長大了,您別覺得這是你們大人之間的事情,我就不能插手。”
林月一個頭兩個人,剛拉住時薇的手想製止她再繼續說,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隻聽時薇語速飛快地說:“再說了,現在是吵嘴的時候嗎?時渺那個惹禍精惹出來的事還沒解決呢,你們怎麽還能起內訌呢?”
“薇薇!”
林月急得眼睛都紅了,驚恐未定地看向時振昀。
果然見時振昀一副要吃人的表情,一雙眼睛銅鈴般死死瞪著時薇。
時薇也被嚇到了,但不知道情況的她隻覺得委屈,不由得更加不滿地說:“爸,你這麽看著我做什麽?難道我哪句話說錯了嗎?我……”
話未說完,時振昀忽得上前幾步,而且揚起手就狠狠給了時薇一記極重的耳光。
“啪——”一聲脆響後,隻聽到時振昀咆哮般大吼:“你給老子閉嘴!”
時薇的耳膜一陣轟轟聲,如果不是林月扶著她,她險些直接被扇倒在地。
震驚和疼痛讓時薇的眼淚一下就流出了眼眶,崩潰大哭起來。
時振昀聽到時薇的哭聲,隻覺得更加煩躁。
就在他要扇第二記耳光的時候,林月忽得跪在了他麵前。
“振昀!薇薇她什麽都不知道才會說這些話的,你不要打她了。你要打,那就打我吧!”
時振昀咬著牙:“你以為我不敢打你?”
林月一個哆嗦,也不敢說什麽打不打的了,懇求道:
“是我的錯,一切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弄錯了,事情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如果不是我不知道渺渺的醫術真的很高超,真的治好了厲老太太,你就不會把渺渺關起來,厲家來道謝的時候,就不會讓你那麽尷尬……一切都是我的錯,跟薇薇無關啊!”
躲在林月身後的時薇聽到這話,幾乎是瞬間頭皮發麻。
“什、什麽……?!”
林月的話信息量太大,時薇都忘記了臉頰的疼痛,呆呆地跟林月確認:“媽,你剛才說什麽?你說……時渺治好了厲老太太?”
林月沒說話,但表情已經在回答她了。
這一瞬,時薇猛然明白過來,為什麽自己說時渺是個害人精,時振昀的反應會那麽大了。
她也終於知道,為什麽從來不會動手打媽媽的父親,為什麽扇媽媽耳光了。
因為最開始的時候,是林月最先挑起整個家的恐慌,讓所有人都認定,厲老太太一定會被時渺治死,厲家一定會來找他們麻煩的。
從一開始……林月就錯了,錯得很徹底。
時振昀的耳光,是她們兩個咎由自取。
可時薇和林月打心裏都不覺得這是自己的錯,而把一切原因都歸咎於時渺。
如果時渺不回滬城,不搞事情,就不會發生這段時間以來的所有事。
“你們兩個!”時振昀深吸了一口氣,到底還是看在厲霆可能對時薇有意思的份上,沒再繼續打時薇。
他隻冷冷地說:“從今天開始,你們兩個給我回房間好好反省。等渺渺回來了,你們全都要跟她道謝!知道了嗎!?”
時渺既然擁有那麽厲害的醫術,那就是他最拿得出手的搖錢樹。
雖然他已經把這棵搖錢樹得罪了,但父女之間哪有隔夜仇呢?
以後好好彌補就是了。
時振昀驅趕般把林月和時薇趕上樓,自己則是在門口眼巴巴等著時渺看完病回來,他好第一時間給予時渺父愛的關懷。
……
與此同時。
滬城醫院。
幾個原本給厲老太太會診過的醫生今天格外精神抖擻,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就聚在了一起。
“院長,我們都等了這麽多天了,怎麽厲家還沒打電話過來?”
“對啊,院長。今天就是那個丫頭說的,一周就能治愈的最後一天了。如果今天還沒打電話過來,是不是說明,那丫頭真治好了老太太?”
副院長皺眉:“瞎說什麽?那丫頭是不可能治好老太太的,別說她了,就連我們都需要會診才能得出最佳方案。”
幾個醫生連連點頭。
就在這時,有個醫生驚喜地指著窗外說:“快看!好像是厲少爺!”
辦公室的幾個人連同院長在內,都朝外麵看了過去。
隻見厲梟神色肅冷地橫抱著一個人往急診跑去。
隻不過那人被厲梟的西裝外套蓋的嚴嚴實實,叫人認不出是誰。
“肯定是厲老太太!”副院長露出不合時宜的得意之色,道:“一定是厲老太太快要不行了,所以急匆匆把人送來了。快!你們快點準備手術室,我們得忙上一陣了!”
“是,院長!”
醫生們立刻去忙了,副院長則是快步往急診那邊趕。
滬城第一醫院從來都是人滿為患,但因著厲梟的身份,擠得水泄不通的急診硬生生騰出了一個床位。
他小心地把時渺放在病**,轉眸詢問正在對時渺做檢查的醫生:“情況怎麽樣?危不危險?需要住院嗎?”
急診的醫生被厲梟一身冰冷的氣場嚇得差點連聽診器都拿不穩了,故意避開厲梟的眼神才開口——
“患者中度脫水,高燒三十九度,需要立刻住院治療……你是她丈夫嗎?如果是的話,需要在這裏簽個字,我們好對患者進行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