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潔說著說著,再次止不住地淚流滿麵。
屈曼清同樣心情沉重。
她跟樓睿的關係雖然也算不上好,但畢竟是自己丈夫的親兄弟。
這麽一個活生生的人,突然之間說沒就沒了,她實在也是高興不起來。
屈曼清沉默片刻後,看向保鏢道:“大少奶奶已經清醒過來了,快點放她下來,扶她去裏麵休息。”
“是!”
常潔聞言,抬眸看向屈曼清。
“你不怕我發狂弄死你?”
屈曼清搖搖頭。
“我怕,但我還是相信,你雖然不喜歡我,但沒有厭惡我到要跟我同歸於盡的程度。更何況,你還有小囡。”
常潔咬了下後槽牙,道:“屈曼清,你少自作聰明!別以為你這樣,我就能跟你做好妯娌了,我告訴你,就算樓睿死了,我也還有小囡,小囡也有繼承權!”
屈曼清淡淡一笑,道:“隻要您好好培養小囡,我保證,我跟樓季都不會跟她一個小孩子搶繼承權。”
屈曼清說完,不管常潔的反應,直接轉身離開了。
她跟樓季這些年在滬城不是白奮鬥的。
樓季除了在滬城做樓家的銀行生意外,他們還開了屬於自己的投資公司。
哪天樓家要是把他們真的踹了出去,他們依舊絲毫不會影響到現有的生活品質。
所以對她而言,樓家的繼承權根本無所謂屬於誰,隻要她跟樓季永遠恩愛,肚子裏的孩子能健康成長,別的她都不會去奢求。
人這種物種,隻要知道“滿足”兩個字怎麽寫,就不會陷入無盡的貪婪中。
……
簡家。
簡歡在客廳坐立不安,不停地在客廳中間的空地上來回走動著。
簡太太有些煩躁地按了按太陽穴,終於忍無可忍地站起身擋在簡歡麵前道:“你別再轉來轉去了,我頭都被你轉暈了!”
簡歡抬起眸,冷冷看向簡太太道:“還不是你跟爸出的好主意?!居然叫一個江湖術士假扮醫生給樓家父子治療……你們到底是怎麽想出這種蠢辦法的!”
簡太太不滿地說:“你有別的好辦法嗎?要是有,你怎麽不早點過來告訴我們?”
簡歡氣不打一處來。
“我也是因為被明皓天那個神經病耽誤了時間,等我到家的時候,那道士已經進了樓家的門。你讓我怎麽?跑進去把那道士拽出來嗎?”
“夠了!都少說兩句!”
簡父一拍桌子,站起身道:“計劃已經實施了,你們現在爭辯這個還有什麽意義?再說了,他體內的蠱蟲發作起來,本來就像中邪,我跟你媽派一個江湖術士過去有什麽問題嗎?反正最多他們喝了鎮定劑之後會多睡一會兒,又不會有什麽副作用。這個時間差,足夠你拿到輔助藥劑,把青茸用掉了。”
“就是!”簡太太撇了下嘴角說:“我們這麽費盡心思,還不是為了能治好你的病?主家不管你了,我們能有什麽辦法?隻能用這種旁門左道把輔助藥劑騙過來了。”
簡歡臉色難看地說:“可是你們想過沒有,等到第二天樓家父子再次發病,他們就該找上門來了!”
簡父皺著眉說:“這點我們也想過了,既然主家不仁就別怪我們不義,等樓家人找上門來,我們就把鍋全都推到主家身上。”
“你們真是……蠢不可及!樓家對付不了主家,可對付我們卻綽綽有餘!”
“那你說,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我要是知道該怎麽辦,我還能急得在客廳轉一個晚上嗎?”
“那不就得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就不信了,樓家真敢對我們怎麽樣。”
簡歡按了按突突亂跳的太陽穴,差點沒被這一對智商堪憂的父母氣死。
要不是他們的目的也是為了幫她治病,她真想一走了之,不管他們的死活。
怎麽辦?
怎麽辦啊?!
簡歡忽得一抬眼。
“對了,表姐!”
如果她去求簡單,說不定事情還有轉機。
隻要讓主家的人回心轉意,別拋棄他們這一支分支,一切就有回旋的餘地。
如果主家能派會治療蠱蟲的人再去樓家一次,樓家應該也不會斤斤計較。
簡歡看了眼手機上顯示的時間,見已經到了淩晨,隻能按捺住打電話給簡單的心。
這麽晚打過去,Jane可能會因為被吵醒而不高興,她還是明天再打好了。
正想著,外麵有傭人跑進來通報。
“先生,太太,大小姐,人回來了。”
三人聽到這話,幾乎是異口同聲地開口:“叫他進來!”
很快,傭人就出去把道士領了進來。
簡太太率先開口詢問道:“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道士笑笑,直接遞出手裏的“輔助藥劑”道:“一切順利,你們要的東西也拿回來了。”
簡歡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一把拿過道士手裏的輔助藥劑,眼底盛滿了驚喜。
雖然她覺得父母的這個計劃非常蠢,但內心還是非常希望這個計劃能成功。
而現在,計劃居然真的成功了!
這讓她怎麽能不驚喜呢?
如果到時候樓家真咬著他們家這一支分支不放,反正東西她已經拿到了,大不了就當一個徹頭徹尾的惡人,不再管家裏人的死活。
反正從小到大,父母對她的愛根本稱不上是愛。
能放任自己的女兒替主家人出賣自己的身體,這樣的父母,怎麽可能有多愛她的女兒?
這一點,早在她記事的時候起就看透了!
現在他們之所以費力氣替她拿到輔助藥劑,也僅僅是因為他們怕被主家拋棄之後,沒多久家產就揮霍一空,所以想留著她繼續為他們所用罷了。
說到底,還是他們覺得她治好病之後還要利用價值。
否則他們根本不會冒著得罪樓家的風險,管她的死活。
想到這,簡歡拿緊了手裏的輔助藥劑,看向那道士問:“樓家人沒懷疑你嗎?”
道士心裏很緊張,好在麵色還是繃住了,有板有眼地說:“雖然那家的太太一開始有點不相信我,但那位樓大少奶奶很信任我,她們兩個聊了一下後,就讓我去給他們治療了。等看到他們喝了我的‘聖水’很快就安靜下來之後,她們所有人就都對我深信不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