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時渺的字據已經寫好，那字據就已經生效了，時渺簽不下這個合同，她依舊不能再沾染厲氏集團的業務。
既然如此，他已經沒必要跟艾春柔一樣，為了一口氣把自己搭上去了。
人活在世上，可不是隻為了一口氣活著的。
“我、我還是不寫了吧。”劉高毅幹笑兩聲，說：“我還是願意跟您一起努力一把的，大少奶奶。”
時渺挑眉，知道劉高毅這個老狐狸沒這麽容易鑽進拳頭。
她也不著急，對付劉高毅，不隻有這一招。
她不緊不慢地說：“當然，你可以不寫，這是你的自由。我也很高興你能相信我的能力。”
劉高毅聽到這，笑得別提有多虛假了。
“我當然是相信您的能力的……”
時渺微微頷首，忽得表情冷下來，眼神冰刃一般刺向艾春柔。
艾春柔被時渺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尖一顫，下意識打了個冷戰。
“你、你幹嘛這麽看我……”
時渺的唇角勾起，笑意卻未達眼底。
“艾春柔，既然你簽了字，按了指紋，那你現在就收拾東西走吧。”
艾春柔皺起眉：“你這話什麽意思？我為什麽要收拾東西走？我白紙黑字寫的很清楚，隻有你拿下這個項目，我才會主動辭職離開。”
“嗬。”
時渺低眸一笑，這回眸子總算染上了一分笑，卻讓人看起來更加不是滋味。
她抬起眸，直直看向艾春柔說：“這個項目我現在已經拿下了，所以你可以走了，懂了嗎？不需要我說得更清楚了吧？”
“……”
“……”
所有人都隨之一靜。
但片刻後，艾春柔突然捂著肚子笑得不能自已：“哈哈哈哈哈……”
有艾春柔的帶動，不少人也跟著樂了。
時渺簽下了合同，就在她剛才走出那麽……短短幾分鍾的時間？
開什麽國際離譜大玩笑呢？
“哈哈哈……時、時小姐，我真是謝謝你，我這輩子，還、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好笑的笑話。哈哈哈哈……我不行了，透不過氣了。”
艾春柔扶著腰，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似乎要背過氣去。
時渺臉上的笑意已經徹底淡去。
“艾春柔小姐，我沒有在跟你開玩笑。這個項目，歐晶那邊已經確定跟我們合作了，明天他們就會公布合作。”
笑意剛平靜下來的艾春柔再次笑出了眼淚。
“時小姐，你別告訴我，你剛才出去那麽幾分鍾，突然就聯係上了左助理，然後人家左助理聽你說了幾句話之後，直接就答應把項目給你了。”
時渺點頭：“沒錯，就是這樣。”
“哈！哈哈哈哈……”
艾春柔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努力讓自己發音清晰一點：“時小姐，為了把我趕走，你還真是什麽慌都能編的出來啊！不過你編謊話能不能編得真實一點？你說的這話，你問問整個會議室的人，誰信？誰會信？”
時渺抬眼看向施凱。
施凱下意識別開了臉，不敢跟時渺對視。
意思很明顯，施凱也不相信她說的話。
劉高毅適時開口：“大少奶奶，您這麽做……真不怕傳出去淪為他人的笑柄嗎？你想趕走艾春柔，大可以直接說，你這麽做……實在有些令人不齒。”
艾春柔皺眉。
這什麽話？聽著讓人那麽不舒服呢？
但劉高毅應該是站在她這邊的吧？
艾春柔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沒接劉高毅的話，隻對時渺說：“我說你好端端讓我寫字據幹什麽，原來是想借機把我趕出去。可惜，您這行為，非但不能名正言順讓我走，反而確定了你的確沒這個能力簽下這個項目。”
時渺抿了抿唇，說：“好吧，既然大家沒有一個人相信我的話，那我就當著你們的麵，打電話再跟左助理確認一次。”
“好啊，你打啊。我看左助理會不會接你的電話。”
時渺沒說話，直接撥通了左夜的電話，順便把手機的免提打開，確保每一個人都能聽到通話內容。
嘟聲才響了一聲，通話就被接通，響起了左夜的聲音。
“時小姐，你過來了？這麽快嗎？”
聽到這聲音，眾人皆是一愣。
尤其是艾春柔，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蒼白。
她作為聯絡部經理，幾次聯係左夜那邊她都在場，所以非常熟悉這個人。
隻是……剛才左夜不是沒接時渺的電話嗎？為什麽這會兒語氣又這麽客氣了？
隻聽時渺說：“還沒有，我這邊出了點小岔子，需要再跟你確認一下，代加工的項目，歐晶確定能跟我們合作，是吧？”
“確定一定以及肯定。”左夜失笑道：“時小姐，我還能騙你不成？你不用這麽再三確認的。”
“左先生，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公司有人不相信你同意跟我們工作。所以……我隻能當著他們的麵跟你再確定一次了。”
左夜在商界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又是在歐先生手底下曆練出來的，時渺這麽一說，他瞬間領會到了。
“時小姐，若是他們不信，你就把這些不相信的人統統都帶過來見我吧，我親自跟他們說。”
“不必，聽到你的聲音，他們應該就會信了。多謝。”
“您不用這麽客氣，那我們晚點見。”
“嗯。”
時渺結束通話，目光一一掃過艾春柔和會議室一眾人。
“現在你們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率先從震驚中過神來的是施凱。
他一雙原先並不大的眼睛此刻瞪得巨大，眼底盛滿了不敢置信的驚喜。
施凱用力用了口唾沫，激動到說話都語無倫次起來。
“大少奶奶，你怎麽不早點說呢？這居然是真的……我的天哪，大少奶奶，你太厲害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偶像！我真沒想到，哈哈！您真是太厲害了，我太賠付您了！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我想都不敢想……”
劉高毅看著施凱的樣子，一臉的驚疑不定。
這個女人，真的簽下了合同了？
這怎麽可能？他出現幻覺了嗎？就憑這個女人，她怎麽做到的？她怎麽配……左夜是瘋了嗎？
震驚之餘，劉高毅開始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