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春柔看到車子開進醫院,嘴角頓時勾起了一個巨大的弧度。
她用胳膊輕輕撞了下劉高毅的手臂。
“看到沒?車子開進醫院了。”
劉高毅疑惑地擰眉問:“她帶我們來醫院做什麽?”
艾春柔從鼻尖發出一聲嗤笑。
“還能幹什麽?沒聽我剛才說的麽?她是知道謊話編不下去,故意在這兒拖延時間呢!不過她比我想象中的倒是要聰明點,知道找個自己身體不舒服的借口,讓我們隻能幹瞪眼,找不到理由反駁她。不過她還是太嫩了點,把我們兩個當傻子了。”
劉高毅深以為然,但內心深處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忐忑,這種忐忑似乎還有一種愈演愈烈的感覺。
就在這時,車子徹底停了下來。
時渺率先站起身,轉回來對疑惑不已的眾人說:“到了,大家都下車吧。不過我們來的人多,進了醫院之後切勿大聲喧嘩,打擾病人的休息。”
一車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更加疑惑了。
艾春柔也隱約覺得有點不對勁。
怎麽不按照她猜測的劇本走?
按照她想的劇本,現在應該是時渺裝出一副身體不舒服的樣子,要去醫院看病才對。
她連應對方式都想好了——全程陪著時渺看病,最後揪出她根本沒有生病的真相打時渺的臉。
可是怎麽不一樣啊?
艾春柔是個急性子,見時渺已經下車,直接擠過走道的人,率先跟著時渺下了車。
與此同時,心裏越來越忐忑的劉高毅眼珠子一轉,喊住自己的助理。
他把手裏的合同遞給助理,用僅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吩咐道:“你拿著合同,找到最近的一家打印店重新打印一份。在打印之前,修改合同裏的兩條內容。”
助理點點頭,問:“修改哪幾條?”
劉高毅的聲音壓得更低,湊到助理耳邊耳語了幾句。
助理眼睛頓時大亮,對著劉高毅豎起大拇指。
“還是經理您高明啊。”
“少廢話,趕緊去!務必要在她真的見到歐晶公司的人之前交回我手裏。”
“是!”
……
車外。
艾春柔朝著時渺喊道:“時渺,你站住!”
時渺腳步微頓,一臉冷漠地轉頭望向艾春柔。
“艾女士,我們的關係,似乎不是可以直呼其名的關係。你現在連最起碼的禮貌都沒有了嗎?”
艾春柔三兩步走上前,冷哼了聲說:“時渺,你少在我麵前拿喬。你是大少爺的妻子又如何?他碰過你嗎?你不就是仗著厲家老太太對你的喜歡,在外頭頂著大少奶奶的頭銜托大嗎?”
“厲梟碰沒碰過我,關你什麽事?”時渺好笑地說:“你就這麽喜歡打聽別人夫妻的床笫之事嗎?”
“你——”
艾春柔氣得臉色通紅。
她用力一咬牙,道:“我知道你這次硬著頭皮來公司接這個項目是為了什麽,還不是因為大少爺一直看不上你,你想在他麵前表現嗎?你的厚臉皮我是佩服的,不過你真走錯了路。像你這樣沒學曆、沒家世、沒背景,連顏值都沒有的人,朝這條路走,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我從一開始就好心明示你了,這個項目不是你這種人能拿得下來的。可偏偏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真就打算一條道走到黑了。”
“不過你現在服輸認錯也來得及,你跟大少爺離了婚,我可以幫你安排一個適合你的工作,隻要你踏踏實實的,別肖想不屬於你的東西,我保管你能衣食無憂。反正不管怎麽樣,總好過現在朝不保夕,隨時有可能被離婚的好。”
時渺眯起眼。
“艾小姐,你是真的挺可笑的。朝不保夕的人是你吧?馬上就要丟工作了,你還有閑心關心我的未來呢?”
“你!你簡直是死不悔改!我告訴你,就算厲家老太太再喜歡你,她也保不了你這個位置多久。厲老太太年紀大了,聽說還常年身體不好,活不了多久,也保不了你多……啊!!”
一道清脆的耳光聲響起,艾春柔的臉被打得直接偏了過去。
“你敢打我?!”艾春柔憤恨地瞪大了眼睛,抬手就要打過去。
但她的手剛一抬起來,就被編號2123一把抓住。
沒等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被2123用一記擒拿手直接摁得跪在了地上,正對著時渺跪著。
“放開我!”艾春柔妄想掙脫,但2123哪裏會給她這個機會?
她掙紮得越用力,2123的手也摁得更重,身體幾乎被摁得折疊在了一起。
“痛、痛……放開我……救命啊!”
艾春柔痛得大叫驚呼起來。
正好劉高毅吩咐完事,在這時候下了車。
他見艾春柔被時渺的保鏢摁在地上跪著,臉色當即微變。
眾所周知他跟艾春柔是同盟關係,現在時渺對艾春柔這樣,幾乎等同於對他這樣。
他黑著臉幾步走上前,但看到2123那張寫滿了殺氣的臉,當即內心有些慌,隻能對時渺說:“大少奶奶,你這是幹什麽呢?怎麽能隨便對人動手?還不快讓你的人把艾組長放開?”
時渺麵無表情道:“放開她可以,但她必須為她詛咒厲奶奶的話道歉,否則別怪我不給你們情麵。”
劉高毅驚愕地張大嘴。
“詛咒厲老太太?”
他猛地看向艾春柔道:“艾春柔,你怎麽回事?這種話你怎麽也敢胡說!還不快道歉!”
艾春柔痛得不行,眼淚都飆出來了,她生怕自己的身體被2123硬生生折斷,此刻也顧不上跟時渺置氣,連連開口:“我道歉!我不該說厲老太太,你讓他放開我……我不會再說了。”
時渺冷肅著臉道:“2123,讓她朝南邊跪。對著南邊磕個頭,這個事情才算了了。否則這事兒沒完。”
“是!”
2123一把拽過艾春柔,將她調了個方向,隨即喝道:“跪下磕頭!”
艾春柔又痛苦又憤怒,卻迫於2123的壓力,不得不咬牙再次跪下去,對著南方磕了個頭。
磕完頭,身上的束縛頓時消失了,她才得以有喘氣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