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眼看著容安州就要掙脫家仆的束縛,朝自己撲來。

她一愣,眼看容安州就要撲到自己的麵前,沈昭身子不自覺的朝旁邊挪了一步。

容安州撲了個空,身子不穩直接趴在了地上。

“哎呦!”

“真疼!”

他哀怨的叫了兩聲,回過頭,眼眶不知何時蓄滿了淚水,可憐巴巴的對沈昭說道,“小表嫂......”

“救我......”

“我?”

沈昭指了指自己,一臉茫然。

自己不過是來看個熱鬧,容安州怎麽就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她四下看了兩眼,愣愣開口道,“我,我怎麽救你啊?”

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小屁孩究竟犯了什麽事。

容安州眼瞧著萬豐帶著人朝這邊走來,連忙起身,躲在了沈昭身後。

兩手死死扒在沈昭胳膊上,生怕沈昭跑了一般。

他的手中仍是拿著她的寶貝玉骨扇,沈昭偏瘦,容安州這扇子被他用手按在沈昭胳膊上,雖隔著一層衣服,但仍是硌的生疼。

沈昭皺眉,動了動胳膊,咬牙道,“容安州,鬆手,你這扇子,疼死我了。”

容安州這才意識到,他抱歉的笑了笑,收回了一隻手,另一隻手仍是死死的扒著沈昭。

沈昭無奈。

“......”

萬豐帶人走到沈昭麵前。

他探頭看了看躲在沈昭身後的容安州,無奈道,“少爺,別躲了,老爺正找你了,再拖下去,老爺更生氣。”

他對沈昭笑了笑,“這位姑娘,麻煩讓一讓。”

沈昭也是尷尬一笑,她指了指容安州扒著自己的手,無奈道,“我這,讓不了啊......”

她好奇問道,“州弟弟這是犯了什麽錯,這麽興師動眾?”

州弟弟?

此女子是誰,自己倒從未見過。

萬豐心中疑惑,行了一禮,恭敬道,“敢問姑娘是?”

容安州探出頭來,大聲威脅道,“這是我小表嫂,我景安王表哥最愛的側妃娘娘,自入府後便是獨一份的寵愛!”

“萬豐,你可給我放尊重些,可不要強捉我,不然小表嫂生氣了,或是在混亂中受了點什麽傷,我表哥可饒不了你,我這表哥的手段你可是知道的,哼哼!”

“原來是側妃娘娘。”

沈昭尷尬的擺了擺手。

“嗬嗬......”

她回過頭瞪了一眼容安州。

心中想道,“這容安州比我還能狐假虎威,瞎話隨口就來,我都要自愧不如了。”

萬豐笑著商量道,“側妃娘娘,我們家國公爺急著要找小公子,我們底下人就是辦事的,側妃娘娘就不要為難我們了,可否行個方便?”

沈昭連連點頭,“當然,當然,沒事,不用管我,你們隨意......”

她笑著,要從幾人中間讓開身來。

卻被容安州死死的拽住。

他可憐兮兮的看著沈昭道,“小表嫂,你難道要棄我而去,任憑我被這些壞人帶走嗎?”

他一臉傷心欲絕,天理不容的模樣。

仿佛自己是個被拋棄的孩子,而沈昭便是那個拋夫棄子,鐵石心腸的娘。

這樣子看的沈昭都有點心軟下來,當然,也隻有那麽一點。

她用力拉下容安州抓著自己袖子的手。

隨後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道,“乖,州弟弟,有錯就認罰,不會有什麽事的,要是真被揍了,記得捎個信給我,小表嫂會來看你的。”

說道最後,沈昭沒忍住彎了彎嘴角。

要是容安州真被他那個老爹揍了,他還真像去看看熱鬧,瞧瞧容安公子負傷的可憐樣子。

容安州咬牙,恨恨道,“沈昭,你果然是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

沈昭眼中一亮,沒想到有一日會有人這麽形容自己,她倒是還挺喜歡的。

她往容安州耳邊湊了湊,輕聲道,“州弟弟,你說對了,我這人可記仇了,落月樓一事我還記著呢,這次就算報複你了,下次,下次再遇到此事,我一定救你。”

說完,沈昭正了正身子,伸出手,邊往後退,邊晃了晃。

隨後轉過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隻留容安州在原地眼巴巴又心如死灰的看著她的背影。

容安州此時也懶得掙紮了,任憑萬豐把自己綁回去。

反正掙紮也沒什麽用,還丟麵子,遇到個鐵石心腸的女人更是叫人心寒。

他被綁著手,那柄驕傲的玉骨扇被隨意塞在懷中,他吸了吸鼻子,在幾個家仆的簇擁中,可憐巴巴的上了馬車。

沈昭走的遠些,這才站定,回過身來,看著容安州被架上了馬車,她才放下心來。

臉上的笑愈發得意。

這小公子也該吃點苦頭了......

她正想著,旁邊不知從何處閃過來一人。

那人個子很高,靠在她的肩上,打趣道,“小兔子,看到容安州要回去被他老爹揍了,你這懸著的心也算放下了吧。”

沈昭不知覺的點了點頭。

突然一愣。

朝旁邊看去。

那男子此刻正從銀珠手中抽出她的憤怒小兔子糖畫,拿在手中把玩。

“安瑜,你怎麽在這?”

她有些疑惑。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此話問的多餘。

容安州和安瑜兩人狐朋狗友,出現在一塊自然正常。

隻是容安州方才如此淒慘的被拖走,安瑜竟也不幫他一番,反倒是現在出現在自己身邊打趣自己。

也真不愧是狐朋狗友,隻管花天酒地,出餿主意,旁邊的一概不論。

“嘖......”

安瑜沒回答沈昭的問題。

他拿著糖畫仔仔細細的看了一圈,又笑著打量了一圈沈昭,笑著問道,“你這是做了個你自己,生氣起來,圓鼓鼓,不高興,沒頭腦,哈哈哈哈哈哈哈,還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