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恪那點手段算什麽。”顧景年鋒利的長眸似笑非笑:“換做是我,非得溺死在溫柔鄉不可,自己的女人不緊巴巴疼著,難不成要任那些跳梁小醜欺負嗎?”

他說著,桌下的手作亂不停。

遲語嫣心裏剛升起的微妙心思,立馬歇了下去。

她麵無表情地拍下顧景年在她腰間為非作歹的手,猶不解氣,掐了一把男人的大腿。

兩人的小動作隱在長桌之後。

葉青遙看不見,也沒心思注意。

她無法確定顧景年話中的意思,隻能不尷不尬地笑問:“景年,我們是不是太久沒見生分了,我怎麽聽不懂你的話了呢?”

她要裝傻,在顧景年預料之中。

於是他也不急著回應,甚至連眼神都懶得給她一個。

這種漠然的態度,足以讓葉青遙思緒亂作一團,心再往底沉了沉。

她不由得把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想,到底是哪一步出現了問題?

遲語嫣收回觀望的視線,沒興趣再待下去。

葉青遙根本認識不到自己做錯了事,她的眼裏除了利益再無其他。

不到黃河不死心。

“回去吧。”遲語嫣淡淡開口。

顧景年自無不可。

兩人說走就要走,葉青遙霎時不甘心起來,正要攔,葉青檸的電話到了。

“葉氏這幾天正在競標的那個項目被截胡了。”

沒開免提,聽筒中傳出的聲音不大。

但在一片寂靜之中,就顯得格外突兀。

葉青遙下意識地看向顧景年,隻看到了男人寬厚的背影。

她慌亂的調小音量鍵,攥著手機的手因用力而發白:“誰幹的?”

哪個不長眼的敢搶他們葉家的項目,不知死活!

若讓她知道了……

等等!

一個念頭莫名出現在腦海中,葉青遙心中突然一慌。

葉青檸的聲音就傳入了耳道。

“除了顧氏還有誰?!”

腦袋轟的一聲,葉青遙的瞳孔震顫。

“之前我還不敢確定,如今卻是板上釘釘,就是因為你對遲語嫣下手,顧景年才會對葉家施展報複,那就是個瘋子!你識相點趕緊道歉,不然等他騰出手來,就不隻搶奪葉氏一個項目這麽簡單了!”

“葉青遙,你不是和顧景年還有點交情嗎,道個歉賠個禮,說點好聽的,說不定他就放過葉家了。”

“喂?葉青遙你聽見沒有?!”

電話裏葉青檸的聲音逐漸暴躁,葉青遙的耳朵像是糊了一層薄膜,聲音模模糊糊的,依稀抓住幾個字眼。

道歉?

求饒?

葉青遙苦笑,她可不覺得顧景年吃這一套。

平日裏她在顧景年這裏都討不到多少好處,更不要說現在得罪完人了。

原先的猜測如今成了篤定的事實,葉青遙一顆心懸在了半空中。

糾結半晌,眼見著遲語嫣和顧景年即將踏出房間門,她終於出聲叫住兩人。

“等一下!”

女人急切的聲音在一方空間回**。

顧景年置若罔聞,拉著遲語嫣腳步不停。

遲語嫣長睫一眨,轉瞬間明白了他的用意,不由哂笑。

某人的報複心比她重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