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嫣!我哥他喝多了,在雲上間會所鬧著怎麽都不肯走!你快來!”
顧景辭焦急的聲音,伴隨著另一道肆意嘶吼的聲音。
“滾開,別碰我!”
手機那邊傳來顧景年低沉暗啞的嗓音,和酒瓶碎裂的聲音。
遲語嫣捏手機的手緊了幾分,指尖泛白,抿緊紅唇。
“讓他滾。”
顧景年自己在酒吧流連花叢,喝醉了倒想起讓她去接?
真當她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廉價的床伴?
“遲語嫣,過來。”
那邊的聲音斷斷續續,沙啞磁性的叫她的名字。
遲語嫣深吸一口氣,指甲嵌入手心:“幼不幼稚,自己滾回來。”
話落,她直接掛斷了電話,隻覺得胸口處悶得她喘不過氣。
洛伊伊倒是意外她會拒絕,譏諷似的誇獎。
“不錯啊,遲語嫣,現在都能拒絕顧總的邀約了。”
“語嫣,別為了這麽一個拈花惹草的男人氣壞了身子,不值得!他顧景年有什麽好的,到頭來不照樣死性不改,竟然還敢讓你去酒吧接他,真是白日做夢。”
蘇明軒見縫插針,趁她傷懷之際,溫柔安慰的搭上她的肩膀。
遲語嫣緊蹙眉目,用力拍開他的手。
“再碰一下,信不信我給你剁了?還有,搞上未婚妻的妹妹,你以為你有多高尚,你連顧景年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說完,遲語嫣冷冷掃過他難堪陰黑的臉,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雲上間會所。
顧景辭被掛斷了電話,被氣得差點把手機砸了。
他那位喝了近二十瓶白蘭地的好哥哥,此時此刻,還在不停的摔酒杯。
周身戾氣讓人不敢靠近,吵著鬧著要見遲語嫣。
“趕緊,遲語嫣讓他自己滾回去。”
“我真的是服了,一個兩個的,怎麽就那麽矯情。”
顧景辭心一橫,直接招呼杜恪來,一起架起處於暴躁邊緣的顧景年。
“滾開!”
喝多了的顧景年,就跟一頭失控的野獸,眸子陰狠凶戾,一拳砸中顧景辭的左臉。
力氣之大,顧景辭的嘴角直接滲出了鮮血。
“真是我親哥。”
他擦掉嘴角的鮮血,忍辱負重的再次要跟杜恪把顧景年弄走。
杜恪就沒那麽好運了,直接被戾氣失控的顧景年一拳砸中正臉。
“媽的!”
鼻血從鼻腔內流出來,鼻子酸痛不已,鼻骨就跟斷了一樣。
耐心忍到了極致,杜恪氣到狂飆髒話:“奶奶個腿!喝不了就別喝!要不是老子看你失戀可憐,老子早把你一腳踹溝裏!”
顧景年是喝醉了,一路被顧景辭和杜恪強行架走。
路上磕磕碰碰,還被顧景年幾拳打在身上掛彩。
杜恪幾乎是一路罵罵咧咧,把他送回了公寓。
——
拿到了新項目,遲語嫣撇開了滿腦子的雜亂思緒,全心全意的投入到工作中。
蘇明軒拿了兩杯咖啡,沒敲門直接進入辦公室,把咖啡放在遲語嫣麵前。
“休息一下,語嫣,別那麽勞累。”
遲語嫣頭都沒抬,嗓音清冷:“模特用洛伊伊的事,訂好了?”
“訂好了,你是不是不想讓洛伊伊參與?隻要你告訴我,我立刻把她踢出去。”
蘇明軒還以為她是吃醋,信誓旦旦邀功的模樣。
遲語嫣更煩了。
她推開咖啡,柳眉緊皺,厭煩的情緒不遮掩:“隨你便,愛用就用。”
“語嫣,你要我做的事我一定會做到,隻要你說,我可以馬上把洛伊伊送的遠遠的,再也不見她,我能這麽做,顧景年怕是做不到!況且,他馬上就要跟葉家訂婚,還在酒吧鬼混,純粹就是個花花公子,你玩不過他。”
遲語嫣沒說話,清冷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波瀾浮動。
隻有指尖捏著的畫筆,在潔白的紙張上畫出一條歪歪扭扭的線條。
蘇明軒是渣,可他的話是對的。
顧景年要娶的人是葉青檸。
啪嗒一聲,筆尖折斷了,紙張上留下了一個汙點。
遲語嫣抬起頭來,呼了口氣,無視還跟在身後喋喋不休的蘇明軒,大步離開。
她無法靜下心來畫設計稿,幹脆去拍攝場地看看進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