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遲語嫣起了個大早,給顧景年打電話請了個假,轉頭帶著報告單,去了警察局。

警察局內,人人的視線都往她這邊看。

她簡單穿了一件抹胸黑絲絨短裙,腳底穿了一雙低跟鞋,露出精致白皙的腳腕,頭發被檀木簪子挽起,隨意挽在腦後,耳邊掉落幾根碎發,徒增韻味。

遲語嫣找到了檔案室的管理人員,詢問報告單是誰寫的。

“這個啊,這是當年一個剛入職的警察寫的,不過,他已經離職很多年了,你有事嗎?”

“我想找找看,當年4.18車禍案的受害人是我父親。”

她拿出了報告單。

警察驚了一瞬:“你是受害者女兒?”

碰巧,這個警察就是當年參與調查的其中一個刑警。

當年的4.18車禍案,是當時最大的一場車禍,牽連人數甚廣。

死亡和受傷的人數眾多,轟動全城。

最後卻以意外事故結案。

遲語嫣看出了警察的反應,意識到什麽:“我是。”

警察陷入了當年的回憶,露出惋惜:“當年,死傷慘重,那場車禍,我看過現場,即便表麵看著是意外,但是我看了肇事車輛,急刹壞了,但我看得出來,明顯是人為破壞。”

遲語嫣抿緊了紅唇。

警察的話印證了她的猜想,當年的車禍絕不是意外。

“隻是後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上麵的領導讓我們快速結案,最後證據不足,隻能以意外定性結案了。”

說到這裏,警察歎息了一口氣:“如果繼續查下去,或許,會找到真相。”

如果當年,能夠繼續查下去,或許,結果會不一樣。

遲語嫣眉眼清絕,麵若含冰,指尖泛冷。

她咬著唇:“那能否,把這件案子重新翻出來查?”

警察搖頭:“恐怕不行,時間過去太久了,再翻出來也無濟於事,找不到證據。”

她咬緊發白的唇,嗓音有些啞然。

“我明白,但是……能不能幫我查一查?求求你……我父親,死的冤枉。”

她的父親,被人陷害,挖去心髒,死的不明不白。

警察沉思,最後也是出於對受害者的憐憫,歎了口氣答應:“行吧,我幫你查查,但能不能查到,得看天意。”

遲語嫣長睫微垂,掩住了眸底的神色。

“謝謝。”

她離開了警察局。

印證了她心裏父親被陷害的猜想,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心沉入湖底,泛不起一絲波瀾,她眼簾低垂,看不清眼底的情緒。

包裏的手機響了,遲語嫣拿出來,是蘇明軒打來的。

眉間的煩躁濃了,她想也沒想掛了電話,手機關機。

遲語嫣沒回公司,而是找了附近一家咖啡店,點了一杯咖啡坐在窗邊。

她垂頭輕咬著吸管,卻沒喝幾口,心思全在父親的案子上。

警察的話讓她徹底起了疑心。

為什麽顧翰林需要心髒的時候,她的父親就剛好遇上一場重大車禍身亡?

這裏麵,真的有關聯嗎?

咖啡是冰的,喝了一口,冰的她牙齒措不及防。

她皺眉嘶了一聲,鬆開了吸管,抬頭卻望向咖啡廳門口。

顧景年繃緊的俊臉陰雲密布,周身陰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