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遲語嫣鬆開了腳。

“遲語嫣,我要殺了你!”

此時的葉青遙成了個落湯雞,狼狽至極的站在那裏,五官扭曲的發瘋。

酒吧裏,原本**歡鬧的包房,此刻卻像是被地獄使者走過一遭。

陰沉又死寂,沒人敢說一句話。

坐在沙發上的人,頭低垂,淩亂的碎發擋住了半張臉。

但是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顧景年周身縈繞著股股湧動的殺意和戾氣,身邊沒人敢靠近。

“怎麽回事?”

包房門被打開了,接到電話,杜恪急匆匆趕來,打破了僵局。

沙發上一直保持一個姿勢不動的人,此時才幽幽抬起頭來。

紅血絲遍布的墨瞳眼底,一股極其濃重的陰戾,看的杜恪都忍不住渾身一顫。

“杜總,剛剛遲小姐來過了。”

有人把剛才發生的事告訴他。

杜恪一下子就清楚這件事情的嚴重性了。

顧景年沒殺人都是好的。

輕咳了幾聲,杜恪硬著頭皮在顧景年身邊坐下。

剛坐下,就感受了一股驟降的寒意。

“別氣了,人家那是在吃醋而已,這隻能證明人家是真喜歡你,人家既然喜歡你,你還有什麽好生氣的?”

句句都在點上,周圍的人紛紛投來讚許的目光。

包房冷寂的氣息沒減。

但顧景年臉上的寒霜因他的話鬆動了幾分。

杜恪敏銳的察覺到了,急忙又說:“你看看,你都知道人家喜歡你,你還當著人家的麵拈花惹草的。要換你看見遲語嫣這麽做,你不得氣的當場殺人。”

活落,一道寒冰作眸射向杜恪。

他僵著頭皮咽了口口水。

顧景年卻沒動,許是認同了他的話。

杜恪眼看要成了,繼續說:“顧景年,或許,你是該改變了。”

改變。

他坐在沙發上,眸子深邃幽暗的望不見底,薄唇抿緊。

眼前似乎還能看見遲語嫣失望至極的眼神,縈繞的戾氣弱了幾分。

或許,他是該改變的。

即使眼前的都不是真相,他也該顧忌她的感受。

公司。

遲語嫣沒管葉青遙,回到了辦公室。

放下包包,一身疲憊感席卷而來。

她半倚在沙發上,額前碎發落下,抬手抵住額頭,柳眉輕皺。

“咚咚。”

門被敲響,她略帶不滿的抬起眼皮。

顧景辭走進她的辦公室,手裏拿了一份文件,放在她桌上。

“你怎麽沒跟蘇明軒在一起?”

遲語嫣腦子裏一團麻絮,煩躁的情緒忍不住:“你有什麽事嗎?”

顧景辭轉了話鋒,眼神示意桌上的文件。

“聽說你跟我大哥和慕詩簽了合作,這是我找到的一些關於慕詩的合作資料。”

聞言,原本不感興趣的遲語嫣,睜開了眼睛。

她看向了那份文件:“你不給你大哥,給我幹什麽?難道你要看著我跟蘇明軒白得好處?”

顧景辭和吳秀榮一向厭惡蘇明軒。

為什麽他明知道現在她跟蘇明軒在一起,還願意把資料給她?

“合同是你們共同簽的,給你和給我大哥沒有區別,正好看見你在公司,那就給你了。”

顧景辭的理由沒有任何話能反駁。

他無所謂的雙手插兜。

遲語嫣半信半疑,拿過文件看了姨眼。

確實是慕詩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