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的手心緩緩鬆開,指尖染著血跡,呼出一口氣,染著滲進骨子的寒意。

——

遲語逃出了公司,顧景年駭人的模樣還曆曆在目。

她渾身泛出冷意,拿出手機的手都在止不住的發抖。

撥通了阮瑤的電話,說話那一瞬,她嗓音輕顫。

“阮瑤,你有空嗎,幫我查查我父親當年車禍的情況。”

阮瑤聽出了她話裏的不對勁:“怎麽了?你父親不是車禍意外死亡嗎?”

她捏緊了手機,顧景年陰冷的眼神在她眼前揮之不去。

“是,但是我找到了當年負責案件的警察,他告訴我,我父親的死可能是人為。”

“人為?!”

阮瑤驚了:“難道是有人故意陷害?”

“我不清楚,隻是懷疑,所以要查。”

遲語瑤的思緒亂成一團,阮瑤的問題也隻是她的猜測而已。

要想知道真相,隻有把舊案翻出來,繼續查。

阮瑤深知父親的死對遲語嫣有多重要,深思熟慮之後,答應了。

“好,我會幫你查。”

阮瑤囑咐了她幾句,遲語嫣便掛了電話。

掛電話那一瞬,隻覺得渾身的疲倦和麻木都快溢出來了。

她仰起頭看向天空,天空霧蒙蒙的,似是要下雨的前奏。

手機響起了信息,是負責江家項目的人發來的信息。

項目需要她簽字,讓她回公司。

遲語嫣垂眸,輕輕呼了口氣,肩膀微微鬆動了幾分。

她整理好情緒,抬步去了江家的辦公地界。

剛到時,卻聽見場地傳來了爭執聲。

她頓了頓腳步,朝生源地看去,看見了蘇明軒正氣勢洶洶,和在場的工作人員爭執。

“我蘇明軒辦事向來是規規矩矩,貨物是從你們送過來出的問題,現在想把責任推到我身上來,休想!”

聽起來,像是貨物運輸出了問題。

工作人員直接把監控視頻翻給蘇明軒看,義正言辭。

“蘇先生,有監控為證,我們工作人員從收貨到卸貨,都是仔仔細細,沒有任何問題出現,隻有你帶來的那批貨出了問題。”

蘇明軒不信,把自己的運輸員工叫過來,同時也查看了行駛記錄和監控。

“看清楚了嗎?我的貨,從出倉庫到運到你們這兒,都是好好的!一卸貨就出問題,到底是誰的責任!”

兩方證據個有言論,爭執不休。

工作人員卻為了推卸責任,直截了當的開口。

“蘇先生,運輸貨物這一塊是你負責,我們無權給你收拾爛攤子。”

“你!”

蘇明軒無能怒吼,運輸這一塊確實是他負責。

出了問題,第一負責人就是他,主辦方不找他麻煩找誰!

不遠處的遲語嫣看完了全過程,明知這是蘇明軒腦子蠢,被對方的工作人員推卸了責任,吃了個冤大頭虧。

她眯了眯眸子,調轉了方向,故作路過的走過去。

在蘇明軒回身那一瞬,肩膀微微抬起,碰巧被他撞到。

“語嫣?你怎麽來?”

蘇明軒被撞了一下,腦子有些輕疼。

他皺眉,看清是她,原本的憤怒詫異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