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瑤聽了立時變了臉色，輕哼道：“什麽意思啊你？想說咱倆早晚也成敵人？”
“怎麽會？”遲語嫣哭笑不得，神色認真了幾分，“你不是朋友，是家人。”
阮瑤這才滿意。
但滿意過後，阮瑤還是有些蔫。
她手指扣著杯子把手，吞吞吐吐。
遲語嫣去電腦桌跟前看郵件，還沒點開，見阮瑤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便道：“想說什麽就說。”
“我還是覺得方卓錦對你很大方。你看啊，你在會議室的時候也說了，Gem剛起步，一切都是未知數呢，他怎麽舍得下那麽大的賭注呢？”
遲語嫣覺得好笑，眯著眼打量阮瑤一會兒，上前打趣似的輕聲道：“我怎麽感覺，你是吃醋啊？”
“我沒有啊你別瞎說我告你誹謗了我跟你說！”
阮瑤一口氣說完，連個停頓都沒有，耳垂和臉頰卻是詭異的紅了。
遲語嫣樂的不行，“開玩笑而已，別激動嘛。”
“別亂開！要我說，方卓錦指定是看上你了，不然不能那麽大方！”阮瑤惱羞成怒似的吼了一句。
剛說完，遲語嫣辦公室的門響了。
兩人下意識齊齊看去，隻聽外間隱隱傳來江回的聲音：“沒有預約您不能進去——”
然而江回的聲音還未落，那門已經被人打開。
顧景年赫然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眉目緊蹙的江回。
阮瑤傻了眼，愣在當場。
遲語嫣也從震驚中微微回神，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似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她沉了眉目：“顧總，你有事嗎？”
顧景年幽黑的眸光緊緊盯著遲語嫣，氣壓低的嚇人。
阮瑤一看顧景年這表情，就知道自己剛剛的話這人怕是聽去了大半。
未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阮瑤笑了兩聲，端著自己的咖啡就跑：“顧總和遲總慢聊哈！阮總我先走了！走了走了……”
阮瑤不僅走，還自覺很貼心的為兩人帶上了門。
顧景年狹長的眸子微眯，在遲語嫣眉宇間停留許久，這才猝然一笑，“遲總……我是特地來恭喜你的，展會大獲成功，Gem未來可期。”
“多謝。”遲語嫣冷聲冷語，沒有任何波瀾，“顧總說完了嗎？可以走了嗎？”
語罷，遲語嫣透過窗戶瞥了眼外麵。
設計組幾個不老實的正往這兒瞅，十分好奇總經理辦公室裏發生了什麽。
遲語嫣硬生生將趕走顧景年的衝動按捺了下去，耐著性子等顧景年回答。
不同於上一次見麵的頹廢，顧景年這一次看著十分淡然從容。
他踱步到沙發前落座，看起來下一秒就要給自己倒杯咖啡喝。
就在遲語嫣的耐心即將告罄時，顧景年幽幽開口了，“遲總如今有了自己的公司，可還記得在山海集團工作的時候，也算受過山海集團的恩惠？”
遲語嫣微微蹙眉，反應過來後，一股怒意頃刻上湧。
她怒極反笑，“哦，原來顧總今天，是專門來提醒我要報恩的？”
顧景年擱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緊，而後又鬆開，良久方道：“不，不是的。”
他頓了頓，再開口時聲音裏帶著些不易察覺的滯澀，“我是想說，至少以後，不要據我於千裏之外。”
“抱歉，我辦不到。”遲語嫣大步走上前，打開了辦公室的大門，將聲音微微拔高。
“顧總要談生意，可以先找我的助理江回預約，如果是談閑事，以後就不要再來了，慢走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