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卓錦這話算是說的很明白了。
遲語嫣沉默半晌，挑明了話：“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對阿瑤有好感，但是眼下，你不會有任何行動，因為你不想拖她入渾水？”
方卓錦展顏一笑：“可以這麽說。”
遲語嫣笑著搖搖頭，月色下她的側顏輪廓驚人的美麗：“方總，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愣了片刻，方卓錦看向遲語嫣：“怎麽？”
“首先，阿瑤未必會覺得你這是拖她入渾水，因為縱使你們兩個真的某天在一起了，也未必能走到最後。”遲語嫣正色幾分，“您別怪我說話難聽，事實就是如此。人的感情和世間的事變幻無常，或許你以為的渾水根本不算什麽，或許你以為會在原地一直等你的人，哪一天突然就轉身離開了。”
方卓錦瞳眸微緊。
遲語嫣扯了扯唇瓣，“話說到這兒，我恐怕要對不起阿瑤了。她喜歡你，你沒猜錯。”
方卓錦說這一番話時，遲語嫣就猜到了七七八八。
這人十有八九是看出了阮瑤的心思的。
但他不回應，也不遠離，更不拒絕。
遲語嫣不想以最大的惡意揣測自己的合作夥伴，尤其還是一個幾次三番幫助了她們，幾乎算朋友的合作夥伴。
但事實擺在眼前——
“方總，恕我直言，你眼下這樣若即若離，才是對阿瑤最大的傷害。”
撚滅了煙頭，扔進了垃圾箱裏，遲語嫣勾勾唇，“走吧方總，忙正事了。”
上了車，遲語嫣看到方卓錦在垃圾箱跟前站了許久，才動身回到車上來。
天光漸白之時，幾人終於再次看到了那道身影。
遲語嫣沒有猶豫，直接下了車。
她仍舊像之前一樣，提前打開了手機的錄音功能，徑直過馬路，跟上了網紅小鹿。
小鹿似是十分警惕，遲語嫣剛走近兩步，她就猛地頓住步伐回頭看來。
“你——”那張帶著口罩的麵容仍舊能看出震驚，一雙大眼睛瞪著，看起來很是緊張。
遲語嫣微微抬手，緩步上前去：“你是網紅小鹿？原名陳露？”
陳露後退一步，不安地看著遲語嫣，開口時，聲音帶著幾不可察地顫抖：“你，你是誰？”
“我是遲語嫣，是Gem的現任首席執行官。”遲語嫣微微沉了聲線，“陳小姐，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相信不需要我再贅述。你也不用緊張，我來隻是想跟你單獨聊一聊。畢竟，我看你的態度，好像不是很願意跟我們協商解決這次的事情。”
“有什麽好說的？”陳露忽然吊起聲音嚷了一句，似是壯聲勢一般，“我跟你們這種黑心商家沒什麽好說的！”
說著，陳露轉身就要走。
遲語嫣瞳孔微縮，快步上前，沉聲道：“陳小姐，我隻是很好奇，為什麽當時你發現定製款的秀場衣服有問題之後，沒有第一時間聯係我們進行賠償，而是選擇直接曝光？假如衣服的材質粗製濫造是我們的問題，Gem會按照法律規定給你多倍賠償。”
那陳露充耳不聞，埋著頭就往前走。
遲語嫣眉目微沉，上前拉住了她的胳膊，一臉嚴肅。
“陳小姐，如果你今天不跟我談，我會一直來找你，煩你，直到你願意談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