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語嫣想也不想，進了會議室。
會議室內，方薇坐在一側，而另一側，正是一臉失魂落魄，看起來有些淩亂的劉玉。
她看起來有些憔悴，蒼白的麵頰和無神的雙眼都看得出，她最近過得不大好。
遲語嫣一言難盡地看著劉玉，良久都沒有吭聲。
“人給你帶過來了。”方薇長出一口氣，“聽說那個陳露也回來了，這事接下來怎麽辦，你應該有頭緒了吧？”
遲語嫣點點頭：“多謝方薇姐。”
“客氣。”方薇擺擺手，“我不打擾你，先告辭一步。”
待方薇出去，遲語嫣這才無聲地坐到了劉玉對麵。
她落座的一瞬間，椅子發出輕響，使得劉玉渾身微微一顫，而後緩緩抬眸看向她。
看到劉玉眼底的澄澈，和那小獸一般害怕受傷的眼神時，遲語嫣的呼吸斷了一瞬。
遲語嫣不得不承認，她對劉玉總是心懷憐憫。
但心懷憐憫是一回事，不得不心硬又是另一回事。
“劉玉。”遲語嫣開口，聲音裏透著幾分艱澀，“這幾天，你去哪兒了？”
劉玉咬著唇，眸子裏立刻漫上水光，“我，我……”
她支支吾吾許久，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遲語嫣抬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說。
狠了狠心，遲語嫣語氣放的冷硬：“我換個問法，你跟棠頌，是什麽關係？”
遲語嫣的話仿佛一根針，刺在劉玉最薄弱的地方，讓她渾身一顫。
“我們，是，朋友。”劉玉別過臉，似是被提及最不堪的過往，讓她感到恥辱。
遲語嫣見狀，心頭已然明白了幾分，“認識了多久？算什麽類型的朋友？你給他，行了多少方便？”
一連串問完，遲語嫣的怒意才後知後覺地上湧。
她唇邊溢出幾分冷笑：“所以，你認識棠頌之前，知不知道她是慕詩的首席助理？”
劉玉如遭雷擊般抬頭，她慌亂地搖頭，眼淚流了滿麵：“不，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遲總你相信我，我跟他真的沒什麽！他帶我離開，也隻是說，說可以幫我躲我爸媽一段時間，我和他什麽都沒有！”
遲語嫣深深吸了口氣：“劉玉，你跟他有沒有什麽我其實不關心。事實上，你真的跟他在一起也沒什麽。但是你有沒有把公司的事情透露給棠頌，這就另當別論了。”
這下，劉玉再說不出任何話了。
她如同霜打了的茄子，垂下腦袋，久久不語。
“你是打算替他隱瞞什麽嗎？”遲語嫣的心一點點冷下去，“劉玉，有一件事你要明白，現在網上那件事就算最後證明了是那網紅在背後誣陷我，我就算把她告上法庭，棠頌也不可能受到任何傷害！你知道為什麽嗎？”
劉玉似是不解地抬起頭，怔怔地望著遲語嫣。
“因為棠頌背後是慕詩！他做什麽，都有慕詩給他兜底！”
遲語嫣無意跟劉玉解釋她和慕詩那點狗屁淵源，但她希望劉玉清醒。
“會受到傷害的，隻有你。因為這次事情過後，無論如何，Gem都不會再留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