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方薇徹底忍不住了,“你說的是什麽?”

遲語嫣見她露出好奇的神色,也不再兜圈子,淡去麵上的笑容,眸光變得肅然。

“我接下來要說的話,跟方氏集團的歸屬問題息息相關,我希望方薇姐和方總能夠守口如瓶,除了我們三個人,沒有第四個人知曉。”

方薇瞳孔震動。

她看出遲語嫣的鄭重,心裏難免打起了鼓。

她沉沉地望著眼前這個女孩兒,心裏五味雜陳。

說起來,她對遲語嫣是很欣賞的,並且一度想讓她成為自己的弟媳,跟自己成為一家人。

因為不管從她個人的理智還是感性來講,遲語嫣都是十分合適的,下一個方家兒媳。

但是遲語嫣的“不識抬舉”讓她有些惱火,但是理智又告訴方薇,她不能為了方家,就去強迫一個有著自主意識的優秀女性。

不,應該是說任何一個女性,都不該受她所迫。

可方薇又不甘心,因為方家雖然沒有到窮途末路,但是慕詩的存在,那一紙遺囑,幾乎將她跟方卓錦的路堵得死死的。

方氏集團姓方,但又能姓多久的方?

等慕詩緩過勁兒來,讓方氏集團改姓,她跟方卓錦又該如何應對呢?

對上遲語嫣堅韌執著的雙眸,方薇心裏的一個聲音叫囂著——

相信她。

許久,方薇像是下定了決心:“你說吧!我和卓錦,都絕不會告訴第三個人。”

遲語嫣看向方卓錦,想等他親自開口承諾。

方卓錦放下茶杯,眸光沉鬱,“遲總,你知道的,我一直都給你無條件的信任。別的方麵我不敢說,但是隻要是跟你合作,保證你我利益的前提之下,我絕不會背叛。”

“好。”遲語嫣的唇瓣微不可察地顫抖,“我要說的這件事,跟我父親的死有關。”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遲語嫣仔細講述了當年她的父親如何身亡,而她又如何成為了顧翰林的“私人血庫”,她又是如何發現,自己的供血實則是到了慕詩的手裏。

一字一句,條理清晰,態度客觀。

這裏不少的事方卓錦多少知道,但是對於遲語嫣喪父的那一段,他也是頭一回聽說,是而眼底盛滿了震驚。

方薇更是滿目驚愕。

她一直以為,遲語嫣有一個絕對美好幸福的童年,所以才能支撐著她獨自走這麽遠。

但事實截然相反。

遲語嫣像是從泥潭裏掙紮而出的種子,一直都在追趕著從不眷顧她的日光。

“……慕詩和我的恩怨,大抵就是如此。”

說到這裏,遲語嫣的表情仍舊淡漠,像是在說一個跟自己不相關的人和事。

看到方家姐弟倆無語凝噎的表情,遲語嫣輕笑了聲:“所以,你們現在能明白,我為什麽說,這件事跟方家的歸屬息息相關了嗎?如果慕詩她身後那個人在一天,慕詩永遠不可能倒下,那她也永遠不可能把方家,還給你們。”

方薇咽了口唾沫。

震驚讓她的嗓子幹澀無比,她端起茶杯輕抿一口。

良久,方薇才緩緩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通過種種事情,包括顧翰林和慕詩特殊的關係,還有你這麽多年的獻血都到了慕詩那裏,從而推斷出……當年你父親的死,就是為了給慕詩,換一顆,健康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