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詩僵冷的收回了視線。

“哪敢。”慕詩輕嗤一聲,收回了眼神,“你什麽身份,我又是什麽身份?”

杜慧榮聽到一驚,轉眸下意識就想讓慕詩住嘴,但是礙於嚴正和在場,她隻能勉強的扯出一個笑來。

“詩詩,怎麽說話呢。”杜慧榮幹笑著。

慕詩冷漠地望了眼杜慧榮,而後收回眼神,繼續點著手機屏幕上的光點。

嚴正和看著慕詩,眼中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收回目光,語調平緩。

“小姐的身份,自然是我比不了的,您不能妄自菲薄,您身體裏流著的血,生來就是高貴的。”

慕詩手下微頓,麵無表情地看向嚴正和。

嚴正和察覺慕詩的目光,抬眸衝著她微微一笑,沒再說話。

“那為什麽……”慕詩微微咬牙,終於忍不住了,“我說了,我不想去那個別墅。”

至少,她不想帶著杜慧榮一起,去那裏。

那裏是那個人的“秘密基地”,慕詩隻去過一次,就再也難以忘記裏麵發生的一切。

她對那裏的一切都惡心的夠嗆,根本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先生說了,您也是他的孩子,他耗費了相當多的心力讓您長到這麽大,為您找到一顆健康的心髒,又為您留有一個活得移動血庫,您是他花費時間最多,養的最精心的孩子。”

嚴正和說這話的時候,眉目間透出幾分說不出的溫和,但慕詩看著隻覺得惡寒。

“他希望他能放心的將一部分事業交到您的手上,隻不過您還沒成長到能夠掌控這一切的地步,他很不放心呢。”

慕詩關起手機,控製了許久,才忍住冷笑的衝動。

對那個人,她是又怕又懼。

幼時的敬仰孺慕,到了如今,漸漸變得複雜。

多了些說不出的厭惡。

但她割舍不掉那個人,一如那個人割舍不掉她……

她這個,私生女。

賓利在夜幕中穿行,離開了國道,最終進入了毗鄰的建林市。

車子沒有朝著市區方向而去,而是偏離了主幹道,往建林市著名的凜秋山莊開去。

凜秋山莊坐落在建林市頗為著名的南山山腳下,四周可以說是荒無人煙,但因為凜秋山莊開發的極好,四周發達的路幾乎都通往山莊,所以來到這邊,也不算什麽難事。

車子越靠近山區,附近的空氣越涼。

連坐在車內都能感覺得到。

慕詩的臉色也越來越差。

直到車子靠近一條小道,隻見眼前越來越亮,無數路燈簇擁著前方一座恢弘的大門,映入了慕詩眼中。

她的臉色已經差到了極點。

車子開進大門,迎麵便是凜秋山莊的歐式建築主樓。

一個身著燕尾服的老管家等在那裏,麵上是和善的笑。

車子停靠,隻聽嚴正和淡笑道:“小姐,可以下車了。”

慕詩的心徹底墜到了穀底。

她從車上下來,看著麵前的富貴已極,卻產生了逃離的想法。

管家迎麵走過來,跟她問好。

“小姐,好久不見,先生等您多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