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語嫣神色微變,“你怎麽說的?”
“我說有事……”阮瑤輕嘖一聲,“感覺他應該不知道,否則不會那麽平靜,但他為什麽知道你在燕城?”
思索良久,遲語嫣想起王寶琳夫婦說的話。
有人在她受傷期間來過沈家,但是都被他們阻擋在外。
那個人,會是顧景年嗎?
遲語嫣皺著眉頭低聲道:“你先不用管他,別讓他知道你的行蹤。”
“好,你放心,我對外就說出去旅遊了,買了兩張票,去燕城那張是讓江回代買的,絕對不會暴露!”
*
如此忐忑又不安地等了一天一夜,第二天上午的時候,有個護士進來了。
“遲小姐,您的朋友來看您了。”
遲語嫣連忙起身,目代希冀地望去,病房門被人推開。
然而看到來人的一瞬間,遲語嫣的表情微變。
她怔愣地站在原地,看著那明顯憔悴了很多,神色複雜陰沉的顧景年。
兩人就這麽對視著,許久顧景年有些恍惚地開口,“你——”
男人的聲音沙啞,隻說了一個字就無法繼續下去,一雙瞳眸微紅,定定地盯著遲語嫣。
遲語嫣的話到了嘴邊,怎麽都說不出口。
她收回眼神,幾乎是有些無措地看了看四處,許久才平複了心情。
遲語嫣轉過身,淡淡道:“先坐吧。”
顧景年像是被針刺了一下,眼底泛起片刻的波瀾。
他垂在一側的手微微收緊,片刻後大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遲語嫣的胳膊,將人帶到了自己懷裏。
而後,顧景年不由分說地鉗住了遲語嫣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顧景年的動作不輕,遲語嫣忍不住蹙眉,身上還沒痊愈的傷口忽的開始隱隱作痛。
她下意識的掙紮,想要離開顧景年的懷抱,但是顧景年的手微微收緊,根本不給她這個機會。
“為什麽……”
離得近了,遲語嫣能看到顧景年顫抖的唇瓣,還有眼角的猩紅。
他與遲語嫣對視,眸底滿是受傷,“你為什麽,第一個聯係的人,不是我?”
遲語嫣後槽牙緊咬,眸光微偏,沒有回答顧景年的話。
“說話!”
顧景年幾乎是低吼出聲。
“你想讓我說什麽?”遲語嫣破罐破摔一般的,“說我為什麽不聯係你?這很重要嗎?”
顧景年的心口像是被一隻大手猛地攥緊,而後放開,難受的無以複加。
他死死地盯著遲語嫣,如作困獸之鬥,隻想從眼前這個人的麵容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愧疚。
“你知道我有多擔心你嗎?”顧景年的聲音中幾不可察地多了些哽咽,“我以為你死了,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來了!”
“而你,你明明好好的,第一個聯係的人,卻不是我……遲語嫣,你到底有沒有心?”
遲語嫣眼中多了些晦澀。
她終於直視顧景年,良久嘲弄似的勾唇一笑。
“我有沒有心?你現在來問我這個?顧景年,你到底是因為生氣我沒有第一時間通知你,還是生氣我有別的事瞞著你?”
“既然都來了,那就把話說個清楚——你見過楊君了,你都從他那裏,知道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