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聞聲進來,有些警惕地看著顧景年,而後擋在了遲語嫣身前。

“遲小姐,這個人你不認識嗎?”護士很是疑惑,剛剛她怎麽沒說?

遲語嫣眼睫微垂,“不熟,我也不想見他,把他請出去吧。”

護士聞言,看看顧景年的表情,再看看遲語嫣的表情,確認兩個人貌似真的不是什麽良好的關係,語氣強硬的道:“先生,你可以走了!你要是再逗留,我就請安保人員了!”

顧景年雙目猩紅,冷冷地盯著遲語嫣。

遲語嫣不看他,但仍舊能感覺到哪灼熱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將人灼傷。

“遲語嫣……”顧景年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沙啞低沉,“你真的要這麽狠心,是嗎?”

遲語嫣眸底劃過痛色,被她很好的掩飾過去。

她緩緩的,一字一句,讓自己的聲調聽起來冷漠無情,“顧景年,我隻是利用你罷了。現在你沒有了利用價值,我也沒有必要,跟你虛與委蛇了。”

“好,好……”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竟是嗤笑出聲。

“好的很,遲語嫣。”

顧景年不再逗留,轉身離開。

聽到那砰的一聲關門聲,遲語嫣的身體跟著微微顫抖了一下。

一股說不出的惡心感從胃裏湧上來,帶著莫名的寒意湧遍全身,最終將她整個人吞噬。

意識失去的前一秒,遲語嫣聽到了護士的驚呼聲。

——

再醒來時,遲語嫣終於見到了阮瑤。

一睜眼,阮瑤腫的如同核桃般的雙目映入眼簾。

“你醒啦?”

阮瑤嗚嗚哭泣,嘴裏說著什麽,遲語嫣也聽不懂。

她無力地笑著,氣若遊絲:“別哭了……我又沒死。”

“別胡說……”阮瑤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你,你好端端的,怎麽回事——你,你……”

她哭的實在太傷心,遲語嫣幾乎以為是被檢測出了絕症。

遲語嫣強撐著想要坐起來,阮瑤趕忙去扶她,眼淚亂七八糟地掉,水龍頭開閘一般,根本止不住。

“到底怎麽了?你怎麽哭成這樣?”遲語嫣的表情都凝重了幾分,這丫頭藏不住事,難不成她真的得了什麽絕症?

許久,阮瑤才堪堪止住淚水,顫聲道:“語嫣,怎麽辦啊……你懷孕了。”

遲語嫣的腦子裏嗡的一聲,仿佛被人當麵狠砸了一拳。

耳朵裏響起尖銳的耳鳴,遲語嫣下意識摸上自己的小腹,再看看阮瑤的滿麵淚水,整個人如同置身夢境。

“什,什麽?”遲語嫣艱難地開口,“我——”

“醫生說,說之前可能是因為你的身體太不好了,所以化驗也沒查出來……但你的確,懷孕有兩個月了。”

阮瑤嗚咽著,擦去眼淚,“你現在得好好休息,先別想顧景年的事了。等你好點了,咱們再想孩子怎麽辦的事。”

終於,遲語嫣緩過神來。

她恍惚地去看床頭的手機,見自己昏迷了整整一天,遲語嫣越發頭疼。

良久,遲語嫣捏著眉心低聲道:“昨天顧景年來了,你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