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安當年到底是怎麽過世的？”
阮瑤忍不住問道。
遲語嫣眉頭緊鎖，緩緩放下那相框，輕聲道：“好像，也是意外。”
雖然沈清沒有具體提起過，但是她在醫院的時候，聽幾個護士聊天，從中窺得幾分真相。
“貌似是車禍，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隻知道沈家二小姐走的很突然，也難怪王夫人接受不了。”遲語嫣無聲的歎息。
阮瑤愣愣地點頭，“怪不得……長得這麽可愛漂亮的一個小姑娘，忽然就過世了，哪個母親受得了？”
遲語嫣沒有接話，隻是眼神複雜地垂眸看向自己的小腹。
她輕輕摸了摸溫熱的腹部，這個動作被阮瑤看到了。
阮瑤輕歎一聲，扶著遲語嫣到客廳裏坐下。
“正好，咱們倆也好好說說話。”阮瑤輕聲說著，眼神掃向遲語嫣的小腹，“你想好了，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嗎？”
陪著遲語嫣住院的這幾天，阮瑤幾乎是跟遲語嫣同吃同住，但兩人從沒有提及肚子裏的孩子要怎麽辦。
遲語嫣正常地接受檢查，吃藥、治療，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進行。
就連沈家人都已經以為，遲語嫣是完全打算將這個孩子生下來的，尤其是王寶琳，甚至還十分的高興，甚至說起將來能否讓遲語嫣肚子裏的孩子也給她當孫子孫女。
遲語嫣當時沒有直接回答，含糊著過去了。
阮瑤那時就看出來了，遲語嫣可能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留下這個孩子。
“語嫣，你的時間不多了。”阮瑤的聲音沉沉的，伸手撫摸遲語嫣溫熱的腹部，“馬上就三個月了，一過三個月，要是再想將孩子打掉，就會對你自己的身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這些我都問過大夫。”
遲語嫣有些詫異地看向阮瑤，“你什麽時候問的？”
阮瑤無奈地笑了笑，“就你在醫院的那段時間唄，我瞧瞧問的，我那時候看出來你不想談這件事，所以沒說什麽。不過我剛剛瞧著，好像因為快做母親了，你對王夫人還挺能共情的，所以，我想還是早點讓你做決定的好。”
遲語嫣眸光無比複雜。
這個孩子，無異於就是顧景年和她的。
如果放在兩個月前，遲語嫣會想也不想地將這個孩子打掉。
但是現在，她猶豫了。
想起顧景年離開時猩紅的眼眶，還有他顫抖的唇瓣，遲語嫣的心裏像是刀割一樣的痛。
要她現在打掉這個孩子，無異於是將她一起殺死。
觀察了遲語嫣許久，阮瑤終於下定決心。
“其實，我一開始的時候是想讓你把孩子打了的。”阮瑤深吸一口氣，“但是語嫣，我想了想，如果你真想留下來，那就留下她吧！”
遲語嫣詫異地望向阮瑤，眼角已經微紅。
阮瑤擠出一抹溫柔的笑，“這個孩子不單單是顧景年的，也是你的啊，如果你覺得打掉她你會後悔，那咱們就生下來！這不是還有我在呢？我也可以跟你一起照顧她！”
眼淚再也忍不住了，遲語嫣哽咽著，輕笑一聲：“怎麽，你要幫我養孩子啊？”
“你忘了，我們上學的時候說過的，誰先結婚生孩子，誰就先當幹媽。”阮瑤也紅了眼眶，露出一個燦爛的笑，“怎麽，你現在想賴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