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一瞬間,阮瑤下意識拉過了遲語嫣,將她擋在了自己身後。
阮瑤麵色發白地看著屋裏本不該出現的男人,唇瓣顫抖著,微微轉頭看向遲語嫣。
而遲語嫣死死地盯著沙發上的人,許久,目光微轉,看向被五花大綁,倒在地上的楊君。
楊君此時也朝她看來,猩紅的眸中滿是歉意和愧疚。
許久,遲語嫣收回目光,看向沙發,一字一句開口。
“顧景年,你——什麽意思?”
沙發上,顧景年微微仰身,姿態愜意,仿佛這裏早已經是他的地盤,而屋內的幾個保鏢站在一旁,形成極強的壓迫感。
顧景年此時似笑非笑,一張看起來過分冷白的麵容上滿是譏誚,俊美鋒利的眉宇之間藏著說不出的陰翳戾氣。
“沒什麽意思,就是聽說你回來了,給你驚喜。”顧景年慢條斯理地說著,“怎麽,回來第一時間就來看這個姓楊的?”
遲語嫣抽出自己被阮瑤握著的手,反手拉著她到自己身後,眸光冷然地與顧景年對視。
顧景年生冷的眸光微動,兩人就這麽互相看著,久久都沒有說話。
許久,遲語嫣緩緩道:“顧景年,你這樣做,是犯法的。”
顧景年輕嗤一聲,眉目之間戾氣越發濃重,“看來是我縱容你太久了。你忘了我是什麽人了,是嗎?”
“我沒忘。”遲語嫣嘴角勾起一個譏諷的弧度,“我是在今天,才看到了你的人性最低處……真是讓人,惡心。”
她極輕地吐出那兩個字,顧景年的眼神越發冰寒。
他收回目光,瞥向一旁的楊君,低笑一聲:“無所謂你怎麽想。”
遲語嫣後槽牙緊咬,“你到底,想幹什麽?”
“很簡單。”顧景年站起身,走到楊君身旁,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的膝蓋。
隻聽楊君悶哼一聲,額上留下大滴大滴的冷汗,似是痛苦到了極點。
遲語嫣瞳孔緊縮,看向楊君那彎曲的有些不正常的小腿,這才反應過來。
楊君的腿……
阮瑤也注意到了,失聲喝道:“顧景年,你瘋了嗎?!”
看到顧景年的眸色微沉,遲語嫣握著阮瑤的手又緊了緊,再次一字一句發問:“顧景年,有什麽事,你衝我來。是我騙了你,是我利用你,不是別人。”
“嗯,我知道。”顧景年輕笑一聲,緩步上前,眸中的晦色越來越沉。
他捏住了遲語嫣的下頜,用指腹輕輕摩挲,長睫微垂,漫不經心似地打量遲語嫣精致的眉眼。
“跟我回去,我就放過楊君,怎麽樣?”
遲語嫣吃痛地皺緊眉頭,語氣發抖,“顧景年,你瘋了?”
“你放開她!”阮瑤想上前去拉顧景年的手,被眼疾手快的保鏢抓住了胳膊,扯向一邊。
顧景年頭都沒回,眸光始終在遲語嫣麵上逡巡、審視。
遲語嫣顫聲道:“放了阮瑤,放了楊君,你讓我做什麽,我答應你就是了。”
顧景年勾唇一笑,拇指輕輕撫過遲語嫣的唇瓣,低聲道:“乖。”
語罷,他放了手,轉眸看向保鏢,淡道:“放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