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瑤眸色微僵。
“給什麽機會？”阮瑤垂下眸子，掩去眸底一片複雜之色，“怎麽樣才叫機會？”
洛伊伊噎了一下，半晌才道：“就是，他這些年推了多少相親，不管方薇怎麽說他都不接觸別的女人，你難道——”
“這跟我有什麽關係？”
阮瑤的語氣有些尖銳，抬眸時，眼底的光有些攝人。
洛伊伊閉了嘴，無奈地看著她。
阮瑤抿了抿唇，輕聲道：“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
“我知道。”洛伊伊掩下歎息，“算了，不說這個了。晚上方薇他們都過來，我先去做飯了。”
阮瑤沒再說什麽，眸光寂寂地轉向一旁。
遲語嫣不在的這些年，她一個人撐起偌大的Gem，忙碌不說，整個人的心性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多年前跟方卓錦剖心剖肺說的那番話，幾乎成為了他們最後一次麵對麵的交談。
此後這麽多年，她再也沒有跟方卓錦單獨見過麵，說過話。
仿佛一切都過去了。
但是阮瑤知道，他們都在粉飾太平。
如今的她在業內是新銳女總裁，連如今的方薇跟她說話交往都不知道客氣了多少倍，但阮瑤很清楚，方薇仍舊是看不上她的。
雖然阮瑤也不在意方薇能不能看得上自己，但阮瑤也絕不喜歡做上趕著被人打臉。
如今這樣，反倒是最好的結局。
她跟方家人井水不犯河水，偶爾還能談一談合作，這樣就很好了。
入夜。
方薇和方卓錦先過來了，方薇帶了兩瓶葡萄酒，一進門聞到香味，就笑吟吟地誇讚洛伊伊的手藝。
“今天吃什麽呀？”
方薇放了酒，就去廚房給洛伊伊幫忙，客廳一時間隻剩下阮瑤和方卓錦。
兩人都靜靜地沒有說話，阮瑤難免覺得尷尬，幹脆去料理台開酒，把酒倒進了醒酒器裏。
方卓錦沒吭聲，但是目光始終跟隨著阮瑤。
阮瑤隻當沒有發覺，倒好了酒便準備去廚房。
然而她剛轉身，就聽身後的方卓錦開了口。
“最近怎麽樣？”
方卓錦的聲音很平靜，聽著沒有任何起伏，阮瑤轉過身去，對上方卓錦的雙眸。
那雙一向清潤的眸底此時閃過一瞬晦色，阮瑤下意識垂下了眼瞼。
“挺好的。”阮瑤按下心頭一閃而過的悸動。
她沒有多交談的打算，竭力搬出淡漠地態度，希望方卓錦知難而退。
他們之間，實在沒有寒暄的必要。
然而方卓錦卻像是鍥而不舍，誓要將這場對話進行到底，“還是這兩天就要離開，跟洛伊伊一起去度假嗎？”
阮瑤抿了抿唇，嗯了一聲，態度已經堪稱冷漠了。
方卓錦不屈不撓，“什麽時候回來？”
阮瑤忍耐到了極限。
“往年什麽時候回來，今年就什麽時候回來。”阮瑤抬起眸子，露出冷淡神色，“方總這個話是不是問的有些多餘了？”
方卓錦像是噎了一下，垂下眼瞼去，沒再吭聲。
看著他這樣，阮瑤心裏又有些不是滋味。
這樣子，她倒像是個壞人了……
好在很快，大門被人敲響了。
阮瑤如釋重負般去開門。
然而看清來人，阮瑤的臉瞬間黑了。
“顧景年，你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