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這兒，遲語嫣知道，可以切入正題了。
“茶不茶的稍後再說。”遲語嫣笑容的體麵又從容，“您今天叫我來，是有什麽事嗎？”
王燕雲唇角上揚，“就不能是喝點茶？順便問候下我那侄孫女，她應該醒了吧。”
遲語嫣的手微微收緊。
王燕雲還真是，什麽都知道。
看她這樣，似乎要不是心中還稍微忌憚幾分，怕真給自己惹急了，恐怕就要直接挑明了說，她在監視自己。
遲語嫣按捺著的怒火，淡道：“是醒了，多謝您關心。”
王燕雲瞥了眼遲語嫣，輕笑：“怎麽，瞧著不太高興？覺著我派人監視你了？”
見她如此坦誠地提及，遲語嫣幹脆也不裝了。
“所以，您真的在派人監視我？”遲語嫣神色微冷，“我不明白您這麽做的意思。”
王燕雲端起麵前的紫砂杯，輕抿一口，雲淡風輕地道：“我要是不派人跟著你，恐怕你早都被常青山給查到蹤跡了。”
遲語嫣瞳孔微震。
“你說——”
王燕雲好整以暇地看向遲語嫣，眸子裏的笑意淡下來。
“沒錯，我是一直派人跟著你。但這也是經過寶琳允許的，這件事寶琳也知道。不然你以為，僅憑一個沈家，能保你這麽長時間嗎？”
遲語嫣的手微微收緊。
她想問常青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懷疑她的身份的，但是又覺得這樣不外乎是暴露自己。
於是遲語嫣選擇裝傻，她微微挑眉，聲音發冷，“我聽不明白您在說什麽。”
“常青山那點殺人越貨的事兒，我都清楚。”
王燕雲再次扔下一個炸彈。
遲語嫣藏在袖子裏的手幾乎是開始顫抖了。
她眼底微微漫上幾分赤紅，“你是說……”
“沒錯，殺人、越貨——這些事，不過是常青山做的孽裏的冰山一角。都不算什麽的。”王燕雲輕輕挑眉，“怎麽，還要跟我裝傻嗎？”
遲語嫣尖利的指甲刺進肉裏，她還是不能輕易相信。
於是遲語嫣一字一句的低聲道：“你想要我做什麽？你跟我說這些，跟我又有什麽關係？”
“那就說點跟你有關係的。”王燕雲的耐心看起來很好，甚至眼眸微彎，露出一個頗為親和的笑容，“我那侄孫女兒受傷，你覺得是怎麽回事呢？”
遲語嫣的手開始顫抖，她兀自維持最後一點鎮定，一字一句道：“那是意外。”
“是嗎？”王燕雲挑眉輕笑，下一秒叫出了她的名字，“遲語嫣，你難道比你父親，還要天真嗎？”
遲語嫣驀地站起身來。
她垂眸看著王燕雲，心裏說不出是恨意還是什麽，死死地盯著王燕雲。
“別激動，你先坐下。”王燕雲抬眸，她依舊雲淡風輕，“你不相信我也罷，心裏懷疑也好，我隻一句話告訴你——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能幫你扳倒常青山。”
遲語嫣緩緩坐回位置上。
她們的對話總算是撥雲見日，遲語嫣一字一句，“你說你能幫我，你怎麽證明？你們是夫妻，你跟我，不過是八竿子打不著的所謂親戚。”
“我怎麽能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