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恪正要說話,身後突然傳來一道聲音。
“杜公子。”
那聲音聽著十分平靜,也讓杜恪很是熟悉。
杜恪轉過身去,正對上一雙清冷無波的眸子。
看著眼前的人,杜恪甚至有些呆愣,好一會兒才應聲:“語嫣啊——”
他很確信這個人就是遲語嫣,但又覺得很陌生。
隻見眼前的女人長發微卷,素淨的麵容清麗絕倫,深灰色的大衣襯的她整個人清瘦無比。
杜恪記憶裏,遲語嫣一向都是清清冷冷的,但不會像如今這樣,身上似乎缺少了很多煙火氣。
大概是越來越成熟的緣故,她的一雙瑞鳳眼也越發波瀾無驚,此時靜靜地注視著杜恪時,竟讓他有幾分說不出的心慌。
此時護士已經走到了遲語嫣身邊,一邊用狐疑的眼神掃視杜恪,一邊問遲語嫣——
“沈小姐,這是您的朋友嗎?”
沈小姐?!
杜恪越發迷茫了。
遲語嫣唇瓣象征性地勾了個弧度,頷首道:“嗯。麻煩您去看看小鈺,她的輸液袋該換了。”
護士應聲離開,遲語嫣這才重新看向杜恪。
杜恪張了張嘴,還沒等說出話來,就聽遲語嫣淡淡道:“醫院外麵有家咖啡廳,借一步說話吧,杜公子。”
“啊,好的。”
杜恪和遲語嫣一起離開了醫院。
過了馬路,進到咖啡館落了座內,杜恪震驚地心情這才稍稍緩和過來。
方才一路上他和遲語嫣都沒說話,那氣氛尷尬的讓杜恪這種外向的人格都覺得不適。
“一杯意式濃縮,謝謝。”
遲語嫣要了咖啡,好整以暇地看向杜恪。
杜恪也象征性地點了一杯,而後才望向遲語嫣。
“那個……”杜恪輕咳一聲,笑的尷尬,“好久不見了啊。”
遲語嫣頷首,“的確是好久不見。”
“那什麽,我到燕城來陪景年的,知道你在醫院——”
杜恪說著說著,自己都覺得尷尬又無所適從。
遲語嫣的反應太平靜了,他準備了一肚子的話反而不知道從何說起。
反觀遲語嫣,她平靜地像是真的在跟一個老朋友敘舊一般,甚至還夠了勾唇,露出一個清淡的笑容。
咖啡上桌,遲語嫣端起輕抿一口。
意式濃縮濃鬱的苦味讓她輕輕蹙眉。
遲語嫣緩緩道:“顧景年都跟你說了?”
“嗯。”杜恪也下意識地蹙眉,他握溫熱著咖啡杯,“所有的,我差不多,都知道了。”
遲語嫣並不驚訝,雲淡風輕地道:“所以,杜公子是來興師問罪,還是來替好友鳴不平?”
杜恪有種被揭穿的感覺。
他輕咳一聲,“不至於不至於。從前咱們兩個也算是朋友吧,我好端端的興師問罪什麽……就是,就是覺得應該來見見你。還有就是來告訴你一聲,景年他這會兒也在醫院,還昏迷不醒。”
說完,杜恪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去看遲語嫣的表情。
然而他有些失望。
遲語嫣看起來仍舊平靜,平靜的像是聽到一個陌生人進了醫院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