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輪到沈清失笑了。
“媽可是特意囑咐我了，不管怎麽樣，都不能讓你受欺負。”沈清莞爾一笑，“你這話要是被她聽到了，說不定會覺得是我在欺負你。”
遲語嫣笑彎了眼眸。
沈清眸底神色微動，他還想說什麽，一股莫名的衝動在心中來回湧動。
但是很快，沈清就將這種感覺壓了下去。
他勾唇微笑，“好了，早點去睡吧。”
看著遲語嫣離開了，沈清在原地怔鬆了許久。
他不知道自己想到了什麽，下意識得抬手摸上了自己的心口。
良久，沈清神情恍惚的垂下了手。
然而這一切，都被二樓拐角處的王寶琳看了個清清楚楚。
她神色之中閃過遲疑不定。
剛才沈清的所有反應王寶琳都看的清清楚楚。
她的兒子那個樣子，像是動心了。
王寶琳十分了解沈清，她從未見過沈清這幅模樣。
哪怕是大學時期，沈清談戀愛的時候，也沒對著哪個姑娘露出這樣的神情。
王寶琳不敢置信。
在原地站了許久，王寶琳忐忑不安地回了房間。
丈夫沈自明早已經睡著，王寶琳坐到床邊，卻久久沒有動彈。
不多時，沈自明醒了過來，睡眼惺忪地看見妻子的背影，見她一動不動，瞬間清醒了不少。
“怎麽了？”沈自明有些緊張地起身，將妻子摟入懷中，“又做噩夢了嗎？”
王寶琳從前有過這樣的時候，想到亡女便整夜整夜地睡不著，縱然是睡著了，也總是驚醒。
“沒有……”王寶琳很是不安地抽身出來，打開床頭的燈，十分凝重地看著丈夫，“你猜我剛剛看到了什麽？”
見王寶琳神色清醒，沈自明鬆了口氣，順著她的話道：“這我怎麽知道？你看到什麽了？”
王寶琳惴惴不安，“我看到，阿清在樓下跟阿嫣說話。”
沈自明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起來，“這有什麽的？你嫌他們睡得太晚了？”
說著，沈自明還看了眼床頭的表，自顧自道：“的確是有點晚，不過年輕人嘛——”
“不是！我看到阿嫣走之後，阿清看了她的背影好一會兒，還一臉惆悵，那感覺就像是……”
王寶琳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半晌都說不出來。
沈自明聽了，卻是瞬間了然。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道：“你是不是想說，覺得阿清，喜歡上阿嫣了？”
王寶琳微微悚然，聲音壓得更低了，有種莫名的做賊心虛，“你也這麽覺得？！不對，你早都這麽覺得了？怎麽不早跟我說？”
“你別急。”沈自明無奈地笑笑，“我也隻是隱隱猜測，沒細想過。如果你今天看到的不是你自己腦補的，那應該就……八九不離十了。”
王寶琳一聽就不樂意了。
“什麽叫我腦補的？”她照著丈夫的胸膛輕輕拍了一巴掌，“我親眼看到的好不好！阿清那個表情患得患失，肯定是動心了！”
沈自明握住她的手，附和道：“好好好，我知道。”
王寶琳翻了個白眼，“你別敷衍我！說正事！這事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