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阮瑤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

醫生離開後,阮瑤靠著牆,疲憊至極地蹲身在地上,捂著臉半晌沒有言語。

遲語嫣心裏也十分難受。

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可怕的事情。

她平複了下心情,給沈清打了個電話。

那邊很久都沒接,遲語嫣估摸著沈清這會兒有事,幹脆掛了電話,和阮瑤一起進了病房。

病**,洛伊伊昏睡著,微蹙的眉頭和蒼白的麵色讓她看起來越發可憐,麵上清晰可見的掌印讓人不忍卒視。

遲語嫣微微咬牙,眼眶再次紅透。

她顫抖著手,輕輕撫摸洛伊伊麵上的掌痕。

阮瑤坐在一邊,已經忍不住眼淚,淚珠簌簌而落。

“是我沒有保護好她。”阮瑤悶聲說著,聲音顫抖地厲害,“她明明比我年紀還小,我應該——”

遲語嫣喉中苦澀,啞聲道:“這次,是我的錯。”

阮瑤抬起淚眼,不解似的看向遲語嫣。

“你們兩個在燕城沒有任何仇人,伊伊又怎麽會……”遲語嫣的手微微收緊,死死地掐著掌心的嫩肉,“我懷疑,那人已經發覺了我的存在。他這樣做,無非就是警醒我。”

有誰能在燕城一手遮天,大白天的將一個好好的大活人擄到商場樓道裏,進行這樣的羞辱對待?

而那個人,還偏偏找上了洛伊伊……

遲語嫣很難不懷疑,這一切就是常青山的手筆。

遲語嫣的話音落下不久,病房門別人敲響了。

來人正是霍霆琛。

他神色凝重地進來,看到病**的人之後,表情更加沉鬱。

霍霆琛正要問原因,看到阮瑤一臉的眼淚,又看到遲語嫣隱忍的神色,便把話咽了回去。

“我已經在找人調取監控了,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霍霆琛輕聲說著,“放心,一定會給她一個公道的。”

阮瑤無聲地,深深地吸了口氣,將麵上的眼淚擦幹淨,勉強擠出一點笑容看向霍霆琛。

“那就麻煩霍總了。眼下,我們這也不方便,就不送你了。等伊伊好了之後,我再親自上門拜謝。”

這是下了逐客令,霍霆琛也不好久留,點點頭便轉身出去了。

出了門,杜恪就等在外頭。

“怎麽樣?”杜恪有點緊張,“真出事了?”

霍霆琛抿了抿唇,“人還沒醒,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好直接問,不過看那樣子應該隻是昏迷,沒什麽大礙。”

杜恪鬆了口氣,“人好好的就行。”

兩人出了醫院,就看到了顧景年的車。

杜恪看到撇了撇嘴,“我不上去了,你去吧。”

霍霆琛無奈,“你倆這別扭要鬧到什麽時候?”

杜恪懶得多說,“別管那麽多了,你去吧。”

沒辦法,霍霆琛隻得一個人上了顧景年的車。

車上,顧景年和霍霆琛並排坐在後頭,顧景年透過車窗,看了眼遠處上車離開的杜恪,表情淡淡。

霍霆琛打量他的神色,玩笑似的:“怎麽著,想跟阿恪和好啊?”

顧景年不置可否,問起了最關心的事。

“她們那邊,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