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語嫣以前隻聽說顧景年風流成性,自私淡薄,對他的身世並不了解。
現在和他接觸多了,反倒覺得傳聞也沒幾分真切。
至少不如外人說的那樣幸福。
有錢有權有顏,卻沒有母親陪伴,也沒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怎麽這副表情,心疼我?”顧景年揚眉笑問。
“我被你壓榨改稿,我心疼你,不如心疼我自己。”遲語嫣繼續埋頭畫畫,不時問問顧景年的意見。
顧景年俯身靠在她肩上,“這裏,再加兩條花邊。”
他呼吸的氣全都打在遲語嫣耳畔,癢得她不停向後躲。
“顧景年,你離我遠一點。”
“為什麽?我離遠了,你怎麽聽到我的要求?繼續改。”
顧景年按住她的手,“繼續畫。”
二人的距離咫尺之間,呼吸近得都能撒在對方臉上。
遲語嫣不慎撞進顧景年黝黑深邃的眸子,一時間竟失了神。
她從未發現,顧景年的眼睛居然生得這麽好看,外挑內勾,似是盛著一汪泉,看得人不自覺心神**漾……
心慌意亂間,遲語嫣伸手推搡麵前不動如山的男人。
片刻,顧景年的呼吸卻逐漸粗重。
“你是在勾引我嗎?”
遲語嫣才回過神,發現自己的手居然不偏不倚地按在男人的某個地方,她的臉瞬間溫度上升,觸電似的收回自己的手。
“別鬧了!待會有人進來怎麽辦!你趕緊放開我!”
“午休還沒結束,不會有人來。”
顧景年的聲音蒙上一層沙啞,眼底燃燒著顯而易見的欲火,性感得要命。
可下一秒就有人敲門,像是在打顧景年的臉。
“遲總監,顧總,我能進來嗎。”
何青貼心地拿來幾張菜單,在門口恭敬地候著。
聞言,遲語嫣趕緊推開顧景年,喘著氣坐回椅子上,耳根緋紅,故意和他拉開了距離。
“請進。”
顧景年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絲不苟的頭發散落幾縷,隻是眼底多了幾分欲求不滿的煩躁。
進門後,何青一看這光景,感覺自己好像撞破了什麽了不得的秘密。
“要不我晚點再來。”
遲語嫣趕緊叫住他,“不用了。你有什麽事情就說吧。”
“我想問問中午要不要幫你們叫餐?”
“不用,我自己下去吃,顧總,logo畫完了,有什麽意見你可以打給我,我再改。”
語罷,遲語嫣拎上包就走,一點不給顧景年挽留的機會。
原地的何青撓撓腦袋,“顧總,是我說錯什麽了嗎?池總監怎麽走了?”
顧景年斜他一眼,冷冷地說,“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顧總,我——”
……
門外,遲語嫣快步跑進電梯。
一抬頭,卻發現電梯裏還有一個人。
顧景辭看著突然衝進來的遲語嫣,驚訝地說,“是你?”
不久前,他在樓下遇到哭哭啼啼的白嫣然,聽她控訴了一堆遲語嫣的壞話——
“你是說你把她的稿子偷走了?然後還覺得是開玩笑?”
白嫣然噙著眼淚,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我真的隻是為了開玩笑啊……我怎麽知道她那麽較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