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胡思亂想。先給她檢查。”

看見唐風不可言喻的表情,顧景年額角的青筋跳了跳。

唐風馬上拿出工具,按照顧景年的要求動作和聲音都放到最輕。

一番檢查下來,唐風出了一身的冷汗。

“顧總,她沒事,身上沒有明顯傷口。手上的痕跡是掙紮時弄的,過兩天就消了。”

顧景年的臉色這才好看點。

把遲語嫣放在他臥室的**後,顧景年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看完病還不走。”

“我以為你會想跟我聊一聊你金屋藏嬌的事情。”唐風揶揄地看著他。

他跟顧景年相識多年,還沒看顧景年把哪個女人帶回家照顧。

顧景年紅旗飄飄不假,但從沒帶過任何紅粉知己回這個家。

可顧景年隻是揉揉發麻的手臂,“我不想。”

唐風認命地接受顧景年隻是把自己當成工具人的事實,接過顧景年的十萬支票,含淚走人。

正要打開電腦處理公務,顧景年突然聽到房內傳來啜泣聲。

“唔——別碰我!”

他立刻回到遲語嫣身邊,發現她似乎是被夢魘住了。

雖然她雙目緊閉,卻不斷有眼淚從頰邊流下,嘴巴微微張開,在急促地呼救。

“語嫣,你醒醒。”顧景年皺著眉,輕拍她柔嫩的臉頰。

遲語嫣夢到今晚發生的事情,拚命掙紮,那幾隻手卻不肯放過她。

他們像是生命力極強的藤蔓,一旦纏住,就死也不鬆手,直到將她完全淹沒窒息……

誰來救她?

誰來救她!

就在她以為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她突然聽到一道聲音。

那聲音溫柔堅定,一聲聲地叫著她的名字。

於是她循著聲音跑去——

下一秒,遲語嫣猛地睜開眼,猝不及防地跌進顧景年焦灼的眼神中。

“別怕,我來了。”

顧景年在她背上輕拍,就像哄一個小嬰兒。

驚魂未定的遲語嫣把臉埋在他脖子裏,不想說話。

她好累。

不得不承認,顧景年的安撫很有效果,她的呼吸很快又平穩下來。

遲語嫣睡得並不安穩,顧景年一把她放下,她又皺起眉頭。

沒辦法,他隻好堅持到了半夜。

直到她緊鎖的眉頭鬆開,顧景年才起身悄悄關上門,離開了房間。

他不敢走遠,怕遲語嫣睡醒找不到人會害怕,就站在走廊裏給杜恪打電話。

淩晨兩點半,杜恪被他的電話吵醒也不敢發火,生怕顧景年有急事。

“怎麽了?”

顧景年的聲音很低,似乎是怕吵醒什麽人。

“黑月會所你熟嗎。”

杜恪一聽這四個字,眼神瞬間變得清明,“黑月會所跟咱們平時玩的那些不一樣,你別去啊。”

杜恪的父親杜世軍玩得更花些,因此杜恪對黑月會所也有所耳聞。

在那裏玩的人都不是好惹的,除了錢之外還有令人聞風喪膽的背景,因此知道黑月會所的人並不多。

要不是因為杜世軍去過幾次,杜恪還不知道。

“沒去,隻是今晚在那邊被人暗算了。你幫我查下,今晚包霧月一號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