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語嫣看著阮瑤的表情,已經大概想到後麵的事了。
她眉頭深皺,眸色也變得冷戾,“既然如此,為什麽當時你們沒告訴我?”
如果當時她知道了這件事,是絕對不會讓江回再留在Gem的。
她隻會讓阮瑤辭退江回,然後給江回一筆賠償金,讓他有多遠走多遠。
“當時我是想跟你說的,”阮瑤歎息,“但是你也知道,那時候你自己也處於低穀期,又帶著小鈺,縱然你在沈家衣食無憂,但那到底隻是你的養父母。所以,我和伊伊都不想讓你擔心。加之……方薇那邊一直在阻撓。江回當初就是從她那邊過來的,江回拿到幹股於她肯定是有益處的,所以方薇說什麽都不肯讓江回走。”
遲語嫣心中對方薇和江回的厭惡在這一瞬間到達了頂峰。
阮瑤繼續道:“其實江回當時也不是完全就把伊伊當做拿到股份的跳板,因為我給方薇提了要求,不告訴江回我們準備給他幹股,看他那邊的反應。可是,他跟伊伊求婚,也非常坦然的說了,他父親知道伊伊是Gem股東的事,讓他抓緊伊伊,但他自己並不把伊伊隻當做一個工具,而是真的愛她。”
“可是這樣的話,誰信呢?”
遲語嫣心情複雜,“所以,江回這是陽謀。”
如果能娶了洛伊伊,他自然飛黃騰達;以當時Gem的勢頭,隻要阮瑤和洛伊伊兩個大股東不鬼迷心竅的犯事,基本上在江城內,她們會是常青樹。
有了物質基礎,江回這一輩子都不會跟洛伊伊有任何金錢利益上的齟齬。
可如果娶不到,股份也拿不到,或者結婚之後,某一天Gem忽然倒了,那就未必了。
遲語嫣將自己的想法告訴阮瑤,阮瑤點點頭,“就是這個意思。伊伊看起來大大咧咧的,實際上什麽都明白,這話當時還是她先跟我分析的,就在江回求婚當晚。分析完第二天上午,伊伊就跟江回提了離婚,然後提議將原本的百分之八股份降成了百分之六,給了江回。”
遲語嫣閉了閉眼,無言許久,拿過阮瑤手裏的雙冰,抽出一根點上。
清冽的香煙氣息順著喉管鑽入肺部,遲語嫣良久悶聲道:“伊伊當時,很傷心吧?”
“她說自己不傷心,但我知道,不可能的。”阮瑤聲音沙啞幾分,“她不願意因為自己而讓我們擔心——尤其是你,她很怕你為她難過。所以當時跟我三令五申,千萬不能告訴你。”
遲語嫣眼眶有些發酸。
正想說話,外麵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人呢人呢?”
洛伊伊的聲音隱隱約約傳了進來,聽那動靜便知道聲音不低。
阮瑤飛速道:“別讓伊伊知道,我把這件事告訴你了!”
說完,阮瑤便先出去了。
遲語嫣整理了下心情,也從衛生間出去了。
阮瑤已經打開門,讓洛伊伊進來了。
洛伊伊提著好幾份外賣袋子,放到了餐桌上。
“不是,大中午的鎖門幹什麽?你們倆不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