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遲語嫣的話，方薇僵在原地。
“你的意思是說——”方薇磕磕絆絆好一陣兒，“你的意思是，你還是會幫助我們……”
遲語嫣無奈的笑了笑，“當初說的也不是幫助，而是合作，畢竟我也是需要借助方家的力量的。這話我沒跟你們說清楚，是我的問題。”
方薇和方卓錦對視一眼，眼底漫上說不出的酸澀微紅。
方卓錦倒不是很意外，其實他一直相信遲語嫣是不會出爾反爾的，隻不過方薇心中一直有疑慮罷了。
但眼下，方卓錦自然不好拆自家人的台，隻能低聲道：“別這麽說。說起來，也是我太沒用，這麽多年過去了，隻能眼睜睜看著慕詩一家獨大。”
遲語嫣朝著他微微抬手，表情凝重幾分的示意他先低聲。
方卓錦下意識蹙眉。
遲語嫣走到門口，將總裁辦的門拉開，確認外間沒人之後，這才重新關上門，又上了一道鎖。
回身對上方家姐弟的怔愣眼神，遲語嫣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這些年小心翼翼地習慣了。”
語罷，她望向方卓錦，道：“方總，你不用這麽妄自菲薄，你不能從慕詩手上奪回方家大權，不是因為你沒手腕能力，也不是因為慕詩太有手腕能力，而是慕詩身後的勢力，實在太過龐大。”
方薇的神色瞬間凝重，“所以，你已經確定了慕詩背後支持她的人是誰了？”
“是的。”遲語嫣眸光沉沉，“而且，我已經跟這個人，有過交鋒了。”
方薇和方卓錦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眸中看出了不敢置信。
方卓錦還算鎮靜，於是緩聲問道：“那個人，究竟是誰？”
遲語嫣的視線在兩人之間逡巡片刻，眸中露出實打實的遲疑。
不是她不信任方薇和方卓錦，而是這件事一旦被傳出去——
遲語嫣的顧慮被方薇和方卓錦一眼看穿。
“語嫣，你相信我跟卓錦，除了你以外，沒有人比我們倆更想讓慕詩消失。”方薇說到最後，幾乎咬牙切齒，“我已經受夠了。所以我才會低頭來找你，我想你應該也明白，我從來都學不會跟任何人低頭服軟。”
遲語嫣聽了這話，心裏便有了成算。
她無聲地吸了口氣，緩緩道：“那個人，就是常家如今的掌權人，常青山，且他現在已經知道了我的存在，已經給過我一次下馬威。不過好在，他的妻子王燕雲，是我如今養母的親姐姐，我跟王燕雲，也有過很深的交集。”
方薇睜大眼睛，“真的是……”
方卓錦則是沉沉地垂下了眸子。
辦公室一時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不光是方家姐弟倆，遲語嫣也十分清楚，以他們如今之力，是不可能撼動常青山分毫的。
相較之下，遲語嫣倒比方家姐弟倆的可能性更大——因為她背後是沈家。
但是遲語嫣沒打算勞煩沈家什麽。
如此看來，這件事似乎成了一個死局。
良久，方卓錦睜開了眼睛，看向遲語嫣。
“你說，他給了你一個下馬威，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