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第二天要跟遲語嫣吃飯,顧景年緊張的一夜都沒睡好。
早上,臨時找了妝造團隊收拾了一番。
褪去西裝革履,白色衛衣打底,穿上一件駝色風衣,圍上一條高級感的圍巾,造型師特意用發膠給他抓了抓頭發。
看出了他臉色不加,還特意上了一道底妝,提了提氣色。
顧景年有些排斥,但一想到,要以一個好的形象去見遲語嫣,便忍下了。
洛明軒。
遲語嫣來的有些遲,沒定下包廂,就隨意的坐在了大廳。
不多時,顧景年到了。
遲語嫣看到他的時候,口中的茶水差點噴了出來,她愣神的看著顧景年。
“你臉被打了?”
她看著顧景年兩頰不自然的霞紅,忍俊不禁。
顧景年一怔,有些茫然,抬手在臉上擦了擦,搓出了一條泥。
……
遲語嫣掩嘴。
“顧景年,沒想到你搞笑天賦還挺高啊。”
顧景年擰起眉頭,真不該病急亂投醫在某軟件上下單了一個妝造!
他蔫兒蔫兒的坐在遲語嫣的對麵,已經沒臉見人了。
“景年,你該知道,我來江城的目的是什麽。”
遲語嫣開門見山。
顧景年抿唇,臉色有些難看。
“語嫣,我們就不能像是老朋友敘舊一樣,談談我們的過去,和我們的感情嗎?”
像那天機場一樣,明明他們的過去還有很多美好,在過去的五年裏,在最痛苦的深淵中,他是靠著那些過往撐下去的。
遲語嫣清冷的掃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顧景年,少談過去,興許未來,能是不錯的合同夥伴。”
心口,密密麻麻的刺痛。
他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多麽的難看,隻知道,嘴角控製不住的下彎,奇怪,明明店裏不涼,可心髒卻一陣刺痛。
“語嫣,我爸現在的情況不是很好,現在還在昏迷中,等他緩過——”
“要緩到什麽?有人就想他徹底閉嘴,你懂麽?”
遲語嫣雙臂環胸,眸光冷冽。
“我托人找了一個比較權威的專家,我會請他治療,我希望,你能把你父親交給我一段時間,到底曾經也有過情分,找人給他看看病,也算是聊表心意。”
說這話時,她眼底譏哨,如同談及一介草芥般。
顧景年攥緊拳頭。
“那畢竟是我爸。”
他喑啞著聲音,似在隱忍著什麽。
遲語嫣抬眼與他對峙。
“所以呢?你該知道的,有人想你爸死,他咽氣,不過是早晚得事。”
咣當——!
“夠了!”
碗筷落地碎成了碎片,叮鈴咣當的一聲響,都沒有那一聲憤怒來的駭人。
遲語嫣猝不及防的一驚,顧景年條件反射的起身,將遲語嫣護在了懷裏,四處張望尋找著來源,終於,目光鎖定在他們斜前方。
遲語嫣僵硬的將顧景年推開,定睛望去,愣了瞬。
“小南?她怎麽在這?”
此時,鬧劇繼續。
一個衣著簡樸的少年,急忙拉住要走的張小南,咬著牙。
“小南,當初我們說好的要在一起,你忘了我們曾經在佛前許下的誓言?如今你聲名大噪,難道就要拋棄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