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博炎心一震,睨著張芷然的眼神變得更溫柔了。
此時,張芷然在喃喃自語,手卻緊緊地揪著易博炎的襯衫。
張芷然不知道自己揪著的是易博炎的衣服,她以為是媽媽的。
天才剛亮,小張芷然死死地揪著媽媽溫語卿的衣服,“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個人。求求你!”
小張芷然的眼淚像決了堤的洪水般湧出。
媽媽拉著哭泣的弟弟,甩開了她的手,她沒有站穩,直接跌坐在地上。
“媽媽,別走!不要走,不要丟下我!”
不管她怎麽哭喊,媽媽都沒有回頭,直到消失在她的視線中。
她趴在地上哭,周圍圍滿了人。
她們對她指指點點,“你就是克星,克死了你爸爸。你看你媽媽也不要你了。”
周圍的聲音一直在耳邊回響,而她捂著耳朵一直哭泣。
突然奶奶出現在她身邊,“芷然,她們都走了,還有奶奶。”
小張芷然一下子投入了奶奶的懷抱裏。
張芷然緊緊地摟著易博炎,淚水卻沒有停。
“我不是克星,我不是克星……”
易博炎見狀,輕輕地拍著張芷然的背,“你不是,你不是……”
溫柔的聲音安撫她。
很快張芷然不再喃喃自語,然後沉沉地入睡了。
易博炎經過這一折騰,也漸漸合上了雙眼。
清晨,四周靜謐,在沙發上的兩個人相擁而眠。
張芷然朦朦朧朧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居然是易博炎的俊臉,近在咫尺,好像張芷然撲閃的睫毛都快要打到易博炎的臉了。
怎麽會這樣子?
張芷然一臉的難以置信,雖然心在砰砰直跳,可是她卻不敢有大的動作,甚至連呼吸都很輕,生怕自己的氣息把易博炎吵醒。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和易博炎的衣服,幸虧都是昨晚穿的那套。
至少沒有因為酒出事!
張芷然輕輕第呼了口氣。
溫暖的氣息噴在易博炎臉上,他的睫毛微顫了一下,摟著張芷然的手不由得收緊了一些。
張芷然臉一下紅了起來,感覺自己的心跳像小鹿一般砰砰砰亂撞,跳得更厲害了。
張芷然一時想不起來,昨天晚上她明明在修改方案的,怎麽修改著,修改著兩個人卻睡在了一起?
不管怎麽樣?先離開這裏才是最重要的,不然等下易博炎醒過來,兩個人得有多尷尬?
當下,張芷然做了個決定,要悄悄離開這裏。
她輕輕地撥開易博炎的手,生怕把他吵醒。
可能因為易博炎睡得沉,很快,張芷然就已經從他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可是易博炎卻沒有清醒的跡象。
張芷然拿起茶幾上的電腦,輕手輕腳地走向門口。
這時,易博炎的一個翻身,讓畫麵靜止。
張芷然轉身看去,以為完蛋了,易博炎要醒來了。
可是隻見,他背著她又繼續睡了。
張芷然趕緊加快腳步,走向門口,希望不要發出任何的聲音,然後悄悄離開易博炎的別墅。
當門合上的那一刹那,躺在沙發上的易博炎緩緩地睜開了雙眼,漆黑的眸子底下閃過一抹暖意,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好看的弧度。
其實,他早就醒來了,但是他就是想知道,當張芷然發現睡在他懷裏,會是什麽反應?
如果她大哭大鬧,要他負責,那他就勉為其難地接受吧!
可是沒想到,她竟然選擇悄悄離開,看來自己對張芷然還是不是很了解,但是對於她卻是勢在必得。
回到別墅的張芷然,直接撲到了**。
隻要一想到自己昨晚睡在了易博炎溫暖的懷抱裏,她的臉就發熱,心跳加速,不由控製地想起易博炎的俊臉,想起昨晚他滔滔不絕地給自己講做方案的技巧。
不能再想了?
他可是趙城基那個狗男人的師傅!
難道真的要跟那個狗男人一輩子糾纏嗎?
張芷然不斷地給自己心理暗示,讓自己平靜,不能因為這些臆想出來的事情,亂了自己的陣腳。
而且她覺得易博炎應該身份不止是白氏集團的采購總監那麽簡單,從他的穿著打扮,到他的談吐,到他的見識,就連這棟別墅的朋友,她都覺得易博炎是她仰望的人物,而非就在身邊可以觸碰的人物。
一想到自己的身份與易博炎的身份差距懸殊,剛剛臉紅心跳的感覺,一下子被壓抑住了。
她是連自己媽媽都不要的人,當年所有人都認為她是克死爸爸,克走媽媽的人,所以她不配!
張芷然從**爬起來,打開電腦,繼續修改方案。
可是她發現,易博炎不僅在需要修改的地方做了標記,而且還備注了修改的方向。
張芷然心一暖,腦海中又出現了易博炎的模樣,嘴角已經綻放了暖暖的笑意。
或許,他就是來拯救自己的。
……
易博炎醒來後,洗漱完畢,就給全傑旭撥去電話。
“炎哥,一大清早的,找我什麽事?”
“你們公司是不是有個項目在跟Q玩公司合作?”
易博炎坐在主臥的窗戶邊,俯視著隔壁別墅的大廳,隻見張芷然穿著寬鬆的衛衣拿了杯水,又繼續看電腦,他猜應該是在忙方案的事情。
“項目的事,我沒怎麽管,怎麽了?”
全傑旭聽到易博炎提項目的事情,覺得奇怪。
而且Q玩公司,他好像沒怎麽聽說,也不算是江城的大企業,為什麽易博炎會問?
“那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易博炎從來不求人,可是這次卻開口拜托全傑旭。
這一聽,嚇到了全傑旭。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們都自認易博炎為大哥,易博炎的性格也的確適合當大哥,做事有魄力不說,而且幾乎全能,所以從小他們都很崇拜他。
“炎哥開口的事,絕對沒有問題。”
易博炎輕輕地嗯了一聲,將事情交代了一下,正準備掛電話時,卻被全傑旭叫住。
“炎哥,能不能打聽一下為何?”
全傑旭實在是好奇,雖然這個事情他可以搞定,但是能讓易博炎開口的人,他真的想看看廬山真麵目。
“少打聽,事成了再告訴你。”
說完,不給全傑旭任何追問的機會,就掛斷了手機。
這時,他再往窗外望去,卻看到張芷然匆匆地背了個包,從客廳那裏經過。
她那麽著急是要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