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博炎沒有出聲,靜靜地等待張芷然的話。

“因為當時我的分數到南城上大學不需要支付學費。從小都是靠別人資助才能上學,終於有一次可以靠自己上大學了。所以我從東城去到南城讀書。”

“一開始的時候很不適應,南城所有菜都很辣,不僅胃受不了,喉嚨也受不了,每隔一個星期就發燒或者是胃炎。可是那時候我沒錢看病,所以隻能逼自己去接受這一切。”

“不過能靠自己的感覺真的很不錯,沒有人會在背後對我指指點點,也沒有人會監視我的一舉一動。”

張芷然輕描淡寫地將自己人生中最苦的那段時光講述出來,其實這是她第一次講關於自己的過往。

她以前總想將這段時光隱藏起來,但是現在說出來,卻發覺並沒有那麽不堪回首,反而成為了人生中最值得珍藏的回憶。

“對不起!”易博炎聲音沙啞低沉,他根本不知道原來張芷然如此在意別人的看法是因為這些。

原本隻想守護著她,卻發現對她並不了解,至少對於她的過往,他一概不知。

他從來都不知道張芷然是這樣成長過來的,這樣的成長環境怎麽可能會有安全感?

“我一直以為自己給你的都是最好的,卻不知道給你的卻是你不需要的,我沒有真正了解你,就一味的以為自己在付出,你卻不領情。真的對不起!”

事情攤開來講,發覺也並沒有那麽難以啟齒。

一直以來易博炎以為自己付出的已經足夠多了,卻沒想到自己給的卻不一定是張芷然需要的。

兩人因為坦白了這些,之前的矛盾瞬間迎刃而解。

“你在哪裏?我想見你。”此時,張芷然真的迫不及待想要見易博炎,想要抱緊他,貪戀他溫暖的懷抱和令人安心的氣息。

“打開門!”

什麽?

他在門口?

張芷然馬上走去開門,當門擰開的那一刹那,易博炎高大的身影映入了張芷然的眼簾,他臉上帶著些疲憊,此時眼眶紅紅的,見到張芷然,嘴角微揚,還是如此的令人著迷。

明明隻是一天不見,但是張芷然好像已經好久沒見到易博炎,一下子眼眶已經泛紅。

原來她也離不開他!

易博炎跨步進門,甩上門,一個轉身將張芷然抵在了門後麵。

“你一直都在門口嗎?你怎麽那麽傻?你怎麽不打電話給我?”張芷然一想到易博炎可能在門外待了一夜,就心疼得不得了。

張芷然攥著小拳頭,輕輕地捶打著易博炎的胸膛。

世界上怎麽會有那麽傻的人?

“你不想跟我住一起,那我就在門外守護著你。以前你是一個人,但是從此以後你不再是一個人,以後我來守護你。”

聽著易博炎的話,張芷然的眼淚沒忍住,一下子湧了出來。

“別哭!以後不準你再流淚。”易博炎的手輕輕地拭幹張芷然的淚水。

但是淚水哪能說停就停?

張芷然的淚水好像雨滴,一直下個不停。

易博炎頭壓了下來,冰冷的唇落在了張芷然的眼簾上,他輕輕地吻幹張芷然的淚水。

“以後我們再也不吵架了好嗎?”

易博炎輕輕地放開張芷然,但是臉還是靠得很近,他溫熱的氣息灑在張芷然的臉上。

張芷然隻感覺心怦怦直跳,每次隻要易博炎一靠近,她的心就控製不住地狂跳,臉頰也一下子就紅了。

她掀起眼皮睨著易博炎,在他漆黑的雙眸裏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好!”

張芷然嘴角控製不住地上揚,輕輕地踮起腳,緩緩地湊近易博炎,她的唇瓣碰上了易博炎冰冷的薄唇。

易博炎感覺好像觸電一般,酥麻感瞬間蔓延全身,見張芷然想要離開,馬上一手摟著張芷然的細腰,一手扶著張芷然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令他悸動的吻。

張芷然總是能輕易地撩動他心中最敏感的那根弦,輕輕的一個吻,也讓他欲罷不能。

他想他是真的沉淪了,沉淪在張芷然的溫柔裏。

他一寸一寸地親吻著張芷然,每個吻都小心翼翼,好像隻要一用力,就會弄碎了一樣。

張芷然同樣沉醉在易博炎的溫柔中,她的手緩緩地環住了易博炎的腰,決定從此刻開始,她要毫無防備地愛他,任由易博炎的吻一直往下。

她感覺全身癢得難以忍受,但是又無可奈何地忍受著。

屋內一片寂靜,但是兩人貼在一起吻得難舍難分,火熱的氣息籠罩著整間房子。

在易博炎把手伸進張芷然的衣服時,突然觸碰到了傷口的紗布。

痛感瞬間蔓延全身,疼得張芷然喘不過氣,良久,她倒吸了一口冷氣,馬上清醒過來,她輕微地呻吟了一聲。

易博炎馬上停下了所有的動作,他睨著張芷然,雙眸中的欲色還未退卻。

“是不是弄疼你了?”易博炎擔心地說著,要掀開張芷然的衣服查看傷口。

張芷然臉更紅了,扯著衣服不讓易博炎掀開。

“沒事。”

他暗罵自己是禽獸,明明張芷然的傷口還沒好,怎麽就那麽克製不住。

“給我看看傷口,我什麽都不做,可以嗎?”易博炎雙眸中的欲色漸漸退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擔憂和自責。

張芷然也不再僵持,她相信易博炎絕對是可以說到做到的。

她輕輕地掀起衣服,吹彈可破的肌膚有一處被紗布包著,白紗布外麵有些輕微的血跡,應該是剛剛易博炎摟得過於用力,所以輕微扯到了傷口。

“沒事。”張芷然安撫道,現在痛感漸漸散去,所以已經沒有一開始那麽疼了。

“都是因為我!”易博炎一臉的自責,怎麽就不知道控製些?

易博炎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明明之前時刻警惕著自己的要小心,可是這次怎麽就沒忍住?

張芷然纖細的手握著易博炎的大手,“我不疼了,你不用自責。”

說完,雙手輕輕地撫上了易博炎的臉頰,她雙眸緊緊地睨著易博炎,“我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易博炎被這樣的張芷然睨著,心裏難以抑製的悸動,喉結動了動,咽下了所有的衝動和欲望。

“我給你處理一下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