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易博炎的臉色稍微緩和一下的,聽到易遲心問的話,他第一時間看向了張芷然。

隻見她臉色無異,好像也在等待他的回答。

其實他心裏沒底,關於兩人初次見麵的情景,以往提前來絕對可以誇誇其談,可是今天就是因為這個事情跟張芷然吵架了。

所以他心底也有些芥蒂。

“說說看嘛?我好好奇啊!”易遲心一臉的天真無邪,她並不知道兩人因為此事吵過架。

“大哥不說,嫂子你來說。”易遲心把任務交給了張芷然。

隻見張芷然神情一頓,臉色有些窘迫,不知道如何回答。

易夫人見狀,馬上解圍,“吃飯就好好吃飯,不要聊這些。”

張芷然給易夫人投去感激的眼神。

“我來說吧!”易博炎突然開口,令張芷然一驚。

難道他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他在玩弄她的感情嗎?

然後讓易家人都嘲笑她嗎?

張芷然心情跌入了穀底,臉色也瞬間變黑,雙眸迸射出讓人不易覺察的怒氣。

“其實我跟芷然是在小時候就認識。”

小時候?

眾人吃驚,易博炎跟大家一起生活,怎麽大家都不認識張芷然這個人呢?

張芷然突然明白易博炎要說那個事情了。

“那年我跟著媽媽回外婆家,有一次被一個阿姨強行帶走,最後是芷然發現了我,解救了我。後來我們躲在樹洞裏。”

易博炎帶著大家回憶那段誰也不敢提起的往事。

“是芷然救了你?”易夫人驚喜地問,這些年她一直想要知道當年救易博炎的到底是誰,沒想到竟然是未來的兒媳婦。

易博炎點頭。

“從那時候起,我心裏就知道,長大之後我要保護她,回報她的救命之恩。”易博炎看向張芷然,雙眸的深情如天空的繁星閃爍,讓人移不開眼。

“可是後來,我再回去找,就再也沒見到她。”

“後來一次重逢是在餐館裏,她被朋友欺負,我幫她擋了下來。”

張芷然一臉驚訝地看著易博炎,沒想到他居然提起了這一段,而且前男友也換成了朋友,所以他還是給她留足了體麵。

“跟大家一樣,有同樣的錯誤,就是當時我被她朋友錯認成博明了。”

大家哄然大笑,因為兩兄弟實在是太像了。

“我發現以博明的身份出現在她身邊,不僅能保護她,而且還可以讓她忘掉一段不美好的回憶。”

全場開始沉默,靜靜地聽著易博炎說話。

“我知道不表明我的身份,對於她來說算是一種欺騙,但是我從小的願望不就是保護好她嗎?”

說到這裏時,易博炎緊緊地睨著張芷然,“我並不想頂著博明的身份生活,我知道這樣並不好,可是隻要她開心,我是誰都無所謂。”

“如果我欺騙了你,我向你道歉,但是一直以來喜歡你,想保護你的心卻永遠不會變。”

待易博炎話音一落下,易遲心馬上歡呼,“大哥好樣的。”

因為易遲心的歡呼聲,惹得全場爆笑。

張芷然看了下易博炎,也沒忍住露出了微笑。

看到張芷然笑,易博炎終於安下心來。

桌子底下,他的手探過來,直接握住張芷然的小手。

見她並沒有反抗,他也開心地笑了。

“對不起!”他湊近張芷然說道。

“說對不起就要原諒了嗎?”張芷然低聲回應。

“那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再看看吧!”

“大哥,嫂子,不要在這裏炫狗糧啊!這裏除了我是單身,其他都成雙成對的,你們是不是就是膈應我的?”

從易遲心的角度看,剛剛兩個人好像在偷偷親吻,她不滿地說。

張芷然被她說得臉紅通通的,而易博炎卻直起身,瞪了她一眼,“自己要做單身狗,還不讓別人秀恩愛了?”

“媽,你看,你看大哥怎麽欺負我?”易遲心向易夫人撒嬌道。

易夫人笑了一下,並沒有幫易遲心,而是讓大家趕緊吃菜。

易博炎全程沒怎麽吃,而是一直給張芷然夾菜。

“夠了,夠了!”張芷然捂著碗,不讓他再夾。

易夫人這才看過來,馬上關切地問,“芷然,是飯菜不合胃口嗎?”

張芷然馬上搖頭,“很好吃!”

“那就多吃點,別客氣!”易夫人說著,又將菜停留在張芷然的麵前。

易博炎馬上夾了肉,然後放到張芷然碗裏,“多吃點!”

張芷然恨恨地掃視了易博炎一眼,但是還是乖乖吃掉了碗裏的東西。

以前窮,根本不可能有食物浪費,現在即使可以養活自己了,也還是無法浪費食物。

吃完飯後,易遲心想邀請張芷然去房間玩,卻被易博炎拒絕了。

“大哥,我難得跟嫂子在一起玩,你就這麽肉疼?”

“對!我有事要跟她說。”說完,易博炎拉著張芷然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你們有什麽事,我不能聽的嗎?”易遲心壞地說著。

“你還有事情隱瞞我?”張芷然不禁疑惑,跟著易博炎往他屋裏走。

易博炎的房子跟外麵的裝修風格也不一樣,是之前她住的那套別墅的風格。

“這風格怎麽有點眼熟?”張芷然不禁問道。

“就是你之前住的劍山別墅。”易博炎也不想隱瞞,隻要張芷然不怪他,他都要跟她坦白。

這個還真的是張芷然沒想到的。

“所以,我之前住的是你的別墅,而你住的呢?”

難怪之前易博炎老是信誓旦旦地說主人不會回來,原來主人就住在她的隔壁。

“易博明的。”

“難怪裝修風格跟你一點都不搭!”張芷然這才明白過來。

易博炎輕輕將張芷然抱在懷裏,小心翼翼地問,“我騙你的這些事,你可以原諒我嗎?”

張芷然不語,打量著易博炎。

“你看得我心慌!”易博炎坦誠,他其實最怕的就是張芷然看著他不說話。

“我的眼神會殺人?”張芷然打趣地問道。

“是很殺我。”

“說得我那麽恐怖。”張芷然假裝不開心地回道。

“是因為我太愛你了。我在意你對我的看法,在意你的一切。”

張芷然發誓,她聽過最土的情話應該是來自易博炎的,但是越土她越喜歡。

“你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如果我不原諒,好像顯得我多不通情達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