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英幾乎沒費一兵一卒,搶走了岐王的十萬石軍糧,前來偷營的趙孟書也被埋伏好的聯合軍生擒。

軍營內壓抑的氣氛,跟李元英帶兵凱旋的熱鬧形成鮮明的對比。

李元英翻身下馬,拉住一個兵士問道:“梁微末呢?”

她讓梁微末跟蟬衣帶兵在大營裏埋伏趙孟書,如今卻不見二人的蹤影。

“梁小姐跟著阮塗將軍去攻迌城了。”

阮塗是大佋的將軍,為人謙卑謹慎,十分踏實可靠。

戰機可遇不可求,剛按下趙孟書,荀亦就立馬派阮塗去攻迌城,迌城群龍無首,麵對強勢來襲的聯合軍,自然潰不成軍。

李元英帶兵回來時,阮塗也剛好拿下迌城。

趙孟書被綁在外麵,正大喊大叫著。

李元英走上前,蹲在他麵前,微微一笑。“趙將軍,久仰大名。”

趙孟書十分不屑地冷哼一聲,並不想理睬她。

“我原本還以為我這個陷阱太粗糙,沒想到趙將軍跳得這樣幹脆。”

趙孟書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朝李元英啐了一口。“隻會耍陰招的鼠輩。”

李元英並不在意,笑道:“兵不厭詐呀趙將軍,你這樣就玩不起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又往上提了提盔甲上的銀腰帶,這樣粗俗的動作,她做起來卻顯得稚氣未脫,有些不羈的英氣,又有些嬌憨。

趙孟書目眥盡裂。坐在地上破口大罵。

李元英掏了掏耳朵,叫來空穀,吩咐道:“割了他的腦袋,連夜送往邕涼,氣氣岐王,也給我軍壯壯士氣。”

空穀領命而去。

李元英本想去洗把臉,海晏卻來叫她去見荀亦。

一向樂嗬的海晏,這次罕見地掛了臉,對李元英的態度也冷冰冰的。

李元英問:“找我做什麽?”

海晏沒回答,隻說了個“請”字。

李元英見海晏態度古怪,心想估計是因為自己讓月萬仇給荀亦下迷藥的緣故。

她沒再多問,去了荀亦的大帳。

剛撩開簾子,濃重的藥味衝得她直蹙眉。

荀亦衣衫半解,渾身上下濕淋淋的,像是出了不少汗,唇邊還有一抹血色。

“我當真是小瞧將軍了。”他聲音極其啞,還帶著隱忍的顫。

李元英在一旁坐下,小心瞅著他的臉色。“我本來是想與你說的,但是怕耽誤了戰機。”

荀亦骨節分明的手緊握桌邊,他麵色漲紅,脖子上的青筋蜿蜒暴起,汗珠在上麵劃過,留下一道水漬。

“還要撒謊!你壓根就沒有想與我說。”荀亦眸子猩紅,怒吼。

他一吼,李元英也急了,站起來,煩躁地揉了把頭發。

“你這幾天陰晴不定,對我也愛答不理。是我不想說嗎?是你壓根不想聽我說。”

荀亦艱難地吞咽一口,身上的燥熱幾乎要將他燒幹,燒淨,他顫抖的手猛地抓緊膝蓋,壓抑著體內的欲望。

“你私自帶兵出去,軍營防守削弱,萬一這十萬石糧草出現意外,你知道你是什麽後果嗎?”

李元英不吱聲。

“你有幾顆腦袋能任由你這般胡鬧,李元英,你真的不要命?”他猛地站起身,怒斥。

李琰可不會因為她是自己女兒,就無視軍法。

今天這一仗幸好是贏了,若是沒贏,被砍腦袋的就是她了。

荀亦的身子顫顫巍巍,手扶著桌邊,似乎隨時要倒下去。

李元英這才發現他的不對勁,忙上前扶住他,也顧不上吵架了。“你怎麽了?”

荀亦咬牙推開她。“走開!”

她掰過他的肩膀。“你到底怎麽了?”

荀亦的目光看得李元英心裏一顫,這雙瑞鳳眼太野,太欲,太有攻擊性了。

他用僅存的理智推開她,聲音低沉沙啞,虛弱無力。“你出去!”

“我不走,你到底怎麽了?”李元英此時還不知道月萬仇給荀亦下的是**。

荀亦眼眶猩紅,猛地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氣息亂得嚇人,每一下都似火撩人。

“你這個沒心肝的東西,你讓月萬仇來給我下**,如今還在這問我怎麽了。”

李元英愣怔一瞬,反握住荀亦的手,急著解開這個誤會。“沒有沒有,我讓他下的是迷藥,我不知道,他,他······”

說話間,荀亦已經不自覺攬住了她的腰,他喉結失控地一滾,凝視著李元英喋喋不休的紅嘴唇,猶如猛獸垂涎,他下意識地也潤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李元英根本沒注意到荀亦虎狼一般的目光,鬆開手,直接撇下了他,嘴裏念叨著。“我去找他算賬!”

懷中的可口的美好消失,席卷上來的情欲瞬間蠶食荀亦,他整個人癱倒在地上,痛苦地蜷縮在一起。

月萬仇此時正在跟幾個娘子軍吹牛玩笑,李元英一把將他扯了過來,怒氣衝衝。“誰讓你給荀亦下**的?”

月萬仇笑。“我隻是好奇,像他這般的謫仙人物,吃了**的嘴臉是不是跟尋常人一樣醜陋。”

李元英一拳砸在他的臉上。

他摔在地上,似乎並不怕痛,仰頭看著李元英,唇邊還有一抹**的笑,又瘋又無賴。

“他不是瞧不起我月家是搞**起家的嗎?那我就用他最瞧不起的東西弄殘他。”

聽聞此言,李元英恨得牙根癢癢,又狠狠砸了他一拳。

月萬仇鼻血直流,緩過來,仍舊在笑。

“解藥!”

“無解!”

她杏眼怒睜。“你說什麽?”

月萬仇拉著她的腰帶,讓她靠近自己,然後手攬住她的脖子,在她耳邊猶如鬼魅低語。

“我說,無解,你就等著看他欲望無法宣泄,最後成為一個太監吧!”

李元英掐住他的脖子。“他要成了太監,我讓你月家上下全都成太監。”

“將軍好凶殘哦!”月萬仇無所謂地大笑。

李元英的目光寒冷徹骨,她扯起唇角。“不如,我就先從阿羅開始?”

提起阿羅,月萬仇唇邊的笑意略收斂。

李元英笑不達眼底。“原來你在意他啊!”

月萬仇猛地攥住她的手腕。“阿羅不是月家人。”

李元英揮開他的手,站起身,高聲喊來空穀幽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