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書房,聶老爺子就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連圖有多少能活下來的幾率?”

史密斯醫生有些為難的看著聶老爺子。“這......”

“直說。”

“幾乎沒有可能活下來了........”

史密斯的話音剛落,就聽到聶老爺子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

“我請你來,不是讓你跟我說沒有可能活下來!”聶老爺子邁步走到史密斯跟前,伸出手從西褲裏掏出一把槍,直接抵上他的太陽穴,“連圖要是死了,你們這些醫生全部都陪葬,聽懂了沒?”

“老爺這.......”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他隻是個小醫生,怎麽能夠掌控生死大權?

“你就告訴我,想不想陪葬。”聶老爺子從來不想聽那些廢話。

“知道了,老爺。”史密斯醫生沒辦法,隻好把最後的一個方案說出來,“但是如果強行延續少爺的生命,就需要做人造器官植入,老爺您看......”

“植!”聶老爺子想也不想的說,“我不管你什麽方法,把少爺的命救回來,你就能活著。”

史密斯醫生被聶老爺子的語氣嚇得一哆嗦,趕緊點頭,“是,老爺!”

梵闖在急救室的門口等了四個多小時,聶連圖才終於被推了出來。

他還沒有醒來,而是在移動病**昏迷著,身上被插上了許多顏色不同粗細不一的管子。

看到聶連圖這個樣子,梵闖都不忍。

平日裏大家都羨慕聶連圖的權利的地位,卻體會不到聶連圖的心境。

那是一種孤單,和對死亡的一種對抗。

梵闖跟著醫生一起把聶連圖推進了病房,然後寸步不離的照顧聶連圖。

“他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了吧?”

史密斯醫生走進來,梵闖趕緊拉住他問。

“有。”史密斯醫生歎了口氣。“我剛才和老爺談了一下少爺的病情,老爺說同意讓少爺植入人造器官。”

“植入人造器官?”梵闖皺起眉,“那不是就代表聶連圖要做大手術?他的身上現在有多少個器官是不用換的?”

聶連圖生來就一直生病,所以他的器官幾乎找不到哪個是健康的。

史密斯擔憂的看了一眼**閉著眼睛的聶連圖,“少爺怕是要連海馬體都要換。”

“海馬體?”梵闖不懂醫學術語,就直接問史密斯,“你就說換完了會有什麽後果吧!”

“少爺會永久失去記憶,連同他之前所有的永久性記憶全部消息,隻剩下基本的肢體記憶。”

“你是說,連圖醒來後,連我都不認識了?!”梵闖激動的拉住了史密斯醫生的衣領,“這怎麽可以!連圖肯定不願意!”

“梵少爺,這是老爺的意思........”他也無能為力。

“老爺讓的?”梵闖的臉瞬間錯愕起來。

他忽然想起了聶連圖的話來。

原來他在聶家,真的隻是一個繼承人而已.......老爺居然不惜一切,就要把把聶連圖塑造成一個傳宗接代的工具!

失去了記憶,那聶連圖不是就變成了一個傀儡嗎?

“是啊梵少爺,我也是沒辦法的,老爺的脾氣你知道.......”沒有人敢忤逆。

梵闖怔了半晌,擺了擺手。“你走吧,我和連圖單獨呆一會。”

“嗯。”史密斯臨走還看了一眼聶連圖,無奈的搖搖頭,離開了病房。

最終,手術還是做了。

因為聶老爺子的指令就是聖旨,違令就是殺。

手術的那天下了一場大雨,梵闖記得天很冷,手術室門外的人都緊張著。

而梵闖,更是急得在門口來回走。

手術進行了十八個小時,梵闖一步都沒有離開,連飯都沒吃上一口。

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有些為聶連圖的命運感到可悲。

當聶連圖被推出來的時候,梵闖是第一個衝上去。

他永遠都忘不了聶連圖睜開眼睛問自己的第一句話。

“你是誰?”

一年後,M市的冬天。

因為偏北方,所以這裏的冬天特別的冷,連樹上都掛滿了雪花,一走過就會簌簌的落下來。

街道上,行人都是匆匆的腳步。

隻有偶爾的一些豪車會停在路邊,欣賞一下這種冰封千裏的美景。

“凍死我了!”

一聲抱怨從門外傳進來。

穆嫣一抬頭,就看到了周玉正一邊搓著手一邊從門外走進來。

“又下雪了?”穆嫣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果然,雪花又飄上了。

“這該死的天氣,真是會讓我抓狂!”周玉嘴裏不停的抱怨著,換上了鞋子走到穆嫣的房間裏,“快讓我看看小寶!一看到他我就覺得暖和了!”

“小寶剛睡下。”穆嫣說著,也回頭看了一眼**的孩子,“今天他好像能聽懂我說話似的,還跟我笑了呢!”

提起小寶,穆嫣就有無限的自豪。

周玉撇撇嘴,“我不高興了!憑什麽小寶跟你笑!我才應該是他最愛的人!”周玉說完,急忙湊到了小寶的**親了一口。

小寶沒有醒,隻是動了幾下。

“是是是,小寶最愛你。”穆嫣笑著搖搖頭,臉上的笑容充滿了母愛。

如果不是周玉的話,她和小寶可能真的要餓死在街頭了。

當時自己懷著孕,又沒有什麽文憑,沒有一家公司肯錄取自己,幸好她在街上不小心撞到了周玉,才和周玉認識。

這一晃一年就過去了,孩子也生下來了,她一直想著雪停了,她就出去找一份工作。

總這麽靠著周玉養,她也不好意思。

“對了,我給小寶買了奶粉,放在餐廳的桌子上,你等下去拿過來吧!既然小寶睡覺覺了,那我隻好去做這個月的業務報表了!”周玉看了一眼穆嫣那感動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急忙擺擺手,“你可別給我哭出來!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罵死你!”

“.......”穆嫣立刻把眼淚憋了回去。

“這才乖嘛!我都說過了,我養你們母子倆,是我自願的,你別總把我當大恩人似的!”周玉拍了拍穆嫣的肩膀,“好了,我去忙了,不跟你在這裏閑聊了。”

“嗯。”穆嫣點點頭,眼角還是酸酸的。

看著周玉拖著疲乏的身體離開房間,穆嫣的心裏說不出來的難受。

不行!她絕對要找一份工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