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石燁磊就刷完奶瓶出來了,交給家媚,女人轉身把奶瓶放進櫃子裏。
這奇怪的舉動讓石燁磊不解:“你剛才不是說要給天賜喝奶嗎?”
“哦,對了,你看我這記性!”恍然大悟的一拍腦門,又轉身把奶瓶從櫃子裏拿出來,拿著奶粉去衝了。
盯著她的背影直到消失,男人深鎖的眉頭都沒有打開。
他怎麽覺得家媚有些不對勁呢?
好像……有點奇怪!
手機滴滴兩聲傳來短信,是安桐發來的。
“你要的西服我放在車裏了,今天周一,早上有集團會議,請早些離開醫院免得關董事長懷疑。”
隔了一分鍾,又一條短信插進來:“我十點過去,有些交接工作還沒做完。”
了然一笑將手機放回衣兜裏。
這個安桐別看情緒很大,做事倒是一板一眼的,所以當初的蘇正才會看重他。
回身來到小天賜的麵前,退了燒後臉色也恢複正常了,仔細的看著他的眉眼,突然發現很眼熟,到底像誰呢?
這是家媚在雨中撿到的孤兒,應該覺得麵生才對,可他怎麽會覺得熟悉呢?
難道,小孩子都長的差不多嗎?所以才會有這種感覺?
葉家媚衝好牛奶後走進來,石燁磊一手接過奶瓶摸摸溫度,瞬間就皺眉了。
“這麽燙,你是想讓他再發燒一次嗎?”
“我知道這個溫度有點高,我會等一下,等涼了再喂他。”
“沒給孩子衝過奶粉嗎?”拿著盆子去洗手間裏接來涼水,把奶瓶放到裏麵降溫。
他在諷刺自己嗎?家媚撇撇小嘴:“以前都是吉兒給他衝奶粉的。”
所以她當然不會,理所當然。
哎,歎口氣又搖搖頭,她什麽樣自己最清楚的不是嗎?自己照顧自己都一塌糊塗呢,怎麽照顧孩子?
“衝奶粉的時候你隻要倒半瓶熱水就行,把奶粉攪開後往裏麵加溫水,或是直接用70度的溫水衝也可以,這樣更能保持奶粉的營養。”
“你養過孩子嗎?”把奶瓶從盆子裏撈出來,怒氣騰騰的樣子。
自己也沒養過孩子還在這裏衝什麽大頭蒜?說的有模有樣好像生過似的。
“你幹什麽?”盯著她的舉動石燁磊不放心的湊上來。
不高興的甩開他,大喊:“當然是給孩子喂奶啊,還能幹什麽?”
“溫度太燙了,這樣會燙到他的。”
“要你管!”
這邊說著,那邊已經抱起小天賜把奶嘴貼近他的嘴邊。
“家媚!”石燁磊大叫一聲,可那邊的小天賜已經開始吸了。
隻吸了一口就把頭扭開,然後大哭,似乎是燙到了。
不再猶豫,石燁磊搶走奶瓶,把孩子從家媚的懷裏抱出來。
“葉家媚,你瘋了?”
今天的這個女人的確不太正常,眯著深眸細細的打量她,不像是夜嬈在作祟,那是怎麽回事?
聽到小天賜的哭聲,又看到他嫣紅的有些不正常的唇瓣,家媚也愣了,怔在那裏不知所措的樣子。
一名小護士聽到哭聲後跑進來:“怎麽了?孩子哪裏不舒服嗎?”
以為他是對藥物有反應,結果湊近時卻看到他被燙
壞的唇。
用手輕觸那裏孩子便哭的更大聲了,再一轉頭盯著桌子上的奶瓶,拿起來摸了摸,現在都燙手呢,這個溫度可以給孩子喝嗎?
這對父母到底是怎麽回事?連孩子都不會照顧嗎?
臉上寫滿不滿,小護士轉身往門口走:“我去拿燙傷藥。”
安桐催促的電話響個不停,石燁磊也想走呢,可現在,他怎麽走?
……
給他的唇上抹了藥,又點上了消炎點滴,小天賜睡著了。
抬手看看時間,九點多了,集團會議錯過了,隨便找個理由推脫吧。
可這邊,家媚明顯變得奇怪,他真的可以走嗎?
一直打電話石燁磊都不接,安桐發來短信。
“關董事長到了,快回來。”
這個消息讓他不得不走了,相信這個時間關守業已經知道他在醫院的事情了,因為跟蹤他的那些人從沒放鬆過。
雖然現在他還不敢做的太過分,可他也不能有恃無恐。
如果關守業真的殺過來,那就麻煩了。
看看點滴就快打完了,扯著家媚過來。
“點滴打完了別忘了去叫護士。”
正給天賜擦臉的家媚不耐煩的甩開他,沒好氣的嘟囔:“知道了,你都說了三遍了。”
這個男人越來越煩人了。
再不放心也得離開,現在九點多了,家桐說他十點會過來,不會出什麽問題的。
這樣想著也算是安撫自己,猶猶豫豫的來到門口,最終還是打開門離開。
往門口看一眼,家媚不屑的翻翻白眼。
真以為她什麽都得依靠他嗎?現在的她正打算獨立依靠自己呢。
去包裏翻了半天找出手機,播到夏溫暖的電話。
還沒問問她爸爸怎麽樣了呢,話說,她怎麽不來醫院看看自己,天賜住院的事情沒告訴她嗎?
病房的門砰的關上,睡夢中的小天賜被驚醒,轉轉眼睛看看周圍空無一人,害怕的大哭起來。
而懸在半空中的點滴瓶子,此時已落下了最後一滴藥水,**正一點一點順著點滴管子進入小天賜的身體。
……
回到關氏集團,秘書就告訴他關董事長正在等他,簡單的敲敲門進去,關守業已經等在椅子上了。
麵朝落地窗外,露出陰戾的背影,周圍的空氣因為他的怒意而冷凝。
做好了忍氣吞聲的準備,石燁磊靠過去。
“你這個絕世好男人做完你的義工了?”
聽這口氣便知道他已洞悉一切,石燁磊也沒打算否認,垂著頭,沉默不語。
他這不辯解也不否認的態度讓關守業怒意更盛,紙是包不住火的,更何況現在莫怡倩還住在他家裏,一夜未歸那個女人怎麽能不懷疑。
椅子霍的轉了過來,大力一拍桌子:“如果怡倩再回美國去,你覺得你還能把她找回來嗎?關氏集團還沒穩住腳跟,關喬購物中心又剛開業不久,如果把莫怡倩逼急了,喬莫集團退了資,你知道關氏會怎麽樣嗎?”
他知道,他當然知道,就是知道才會忍氣吞聲。
“我愛的女人是葉家媚,無法棄她於不顧。”
“誰不知道嗎?”騰的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蒼老的身影圍著石燁
磊轉圈。
“當初你主動來我這裏,不就是為了她嗎?為了一個女人甘願當牛做馬,燁磊,你太叫我失望了。”
這句話似乎是戳中了男人的軟肋,石燁磊一直低垂的頭露出陰森的笑意,抬頭看向關守業時,身為父親的他也不禁發毛。
“這一點你不是最喜歡嗎?當初我媽媽為了你甘願受盡他人的唾罵,挨打,陷害,像個死人一樣的活了一輩子,最後都沒有善終。”
沒有善終?“什麽意思?”
他的反應證明他並不知情,石燁磊緊繃了很久的心終於落了地,如果真是這個男人害了媽媽,媽媽就太可悲了。
“沒什麽意思,隻是說我媽媽這輩子不值,你可以把事業看的比心愛的女人還重要,可對我來說,葉家媚比什麽都重要,所以,不要動她,更不要打她的主意,這是我對你的警告。”
砰的甩了房門走了,關守業氣的青筋都爆出來。
沒有關馳關家就隻有這一顆獨苗了,不能連他都不爭氣吧?那關氏集團就真的後繼無人了。
大力一拍桌子,胸口因為怒意而傳來巨痛,眼前一黑,身體無力的癱倒在地上。
……
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莫怡倩就隨後跟進來,笑意璀璨。
“昨天晚上你沒回別墅,不是跟哪個女人鬼混去了吧?”
坐進辦公椅,一手打開電腦,脫了西服外套掛在椅背上。
這件西服是新的,一看就是剛買來不久,垂在兩側的手暗自握了握,臉上的笑容卻擴散開來。
“我昨天等了你很久,本想和你說說投資海外市場的事情,結果很早就睡了,沒等到你回來抱歉啊。”
疑惑的抬頭,眯著眼睛盯了她半響,什麽意思啊?
歪歪頭,繞著辦公桌靠過來:“我剛才是在故意逗你呢,昨天晚上我很早就睡了,今天早上又沒看見你的人影,想試試你是不是一夜未歸和其它女人鬼混去了。”
等了半天見石燁磊沒有反應,突然低下頭湊近他的臉頰。
“為什麽不回答?難道,你昨天晚上真的沒回來?”
石燁磊推開她,淡淡的說了一句:“今天早上有集團會議,走的比較早。”
“嗬,我就說嗎?你答應過我不會再騙我的,是吧?”
石燁磊沒有回答,煩躁的翻著文件。
“怡倩,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你能先出去嗎?”
“那好吧。”出奇的順從,走到門口,轉身:“我不打擾你了,快中午了,一會一起吃飯。”
臨走時又把頭轉了過來:“你今天穿的西服,很好看。”
房門砰的關上,阻隔了石燁磊的探究與不解。
揚起的笑意瞬間化為烏有,她從不會害人的,也更討厭別人害她。
石燁磊和葉家媚合起夥來耍的她團團轉,對石燁磊來說自己的價值隻是喬莫集團的繼承人而已嗎?既然這樣,你應該付出更多不是嗎?
一直隱忍的拳頭用力的握起來:“我會讓你知道玩弄我的代價是什麽?我會讓你後悔的。”
葉家媚去外麵打電話,往回走時,遠遠的看到幾個小護士心急的跑來跑去,然後便是小天賜的哭聲,心下一驚也迅速往病房門口跑去。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