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青剛出門,正猶豫著要不要給冷剛回個電話,挎包裏手機這時嗡嗡地震**起來。

掏出手機,掃了一眼,是死黨宋小楠打了進來,愉快地接起,“喂,小楠,是不是想我了?”

“來江邊吃涼粉吧?”宋小楠歡脫的聲音。

“可是我有約噢?”

“青青,到底來不來嘛?已經訂好了位子,江邊藍天小屋,正好臨江的座位。”

“小楠,我好想來噢,可是,做人,不能不講信用嘛!”

“到底什麽約嘛!是新任男朋友?青青,你可不能重色輕友噢?”宋小楠撇撇嘴。

“什麽事都瞞不著你,不過,不是神馬男朋友,是肇事車主答應賠我一輛新車。”

“啥?有這麽美的事!”宋小楠驚訝。

“他給我多賠,我也不想要!誰知道他黃鼠狼給雞拜年,安的什麽好心?”阮青青不在乎道。

“時間還早呢,你先來我這兒陪我喝碗涼粉吧,順便,我給你出出主意!”

阮青青抬腕看看了時間,正好也去解解渴。

路上攔了一輛出租,很快,駛到江邊。

付了車費,阮青青抬腳下車,迎麵就是一陣清涼的江風,帶著濕潤的水意,潮濕地撲打在光潔的脖頸,暑熱盡消,阮青青舒展地伸開雙臂,薄薄的唇角,勾起愜意的笑痕。

眸光四處流轉,在一排排藍白相間的大帆傘下,一張原生態的木桌邊,一眼瞧見穿一身碎花吊帶裙的死黨。

“青青,來,來!快來嚐嚐!”宋小楠歡脫地招呼。

“哇!!太誘人了!“

黑滑的涼粉,上麵覆著一圈蔥、薑、蒜、紅椒、青椒、還有花生仁、蓮子,看著就美味無比!

她摘下遮陽帽,拿起鐵製調羹,慢慢地挖了一口。

“嗯,味道一流!吃上一口,賽神仙啊!”阮青青細細地品位,不忘豎起大拇指。

“嘻嘻,好吃吧,我已經吃兩碗了。”宋小楠是個吃貨,在好友麵前,毫不掩飾自己的胃口。

“那個人挺有錢吧?”宋小楠賣萌道。

“即使賠我一輛馬薩拉蒂也不要!”阮青青嗤笑。

“你真不要?”宋小楠一聽,瞪大了圓圓的杏眼。

“嗬,我哪敢要?”阮青青話音剛落,視線就掃到一輛勞斯萊斯銀魅,霸道十足地嘎然停在她們桌位對麵。

阮青青頓時沒了胃口,正要拉著宋小楠離座,這時,手機響了起來,宋小楠幫她接起,按下擴音,一個霸道的聲音傳了出來,“阮小姐,你敢放我鴿子?”

宋小楠一愣一愣,“青青,這誰呀?這麽霸道?”

“切!你不是找上門了哇?!”阮青青眉色很淡地掃了一眼那邊的勞斯萊斯銀魅,輕輕哂笑了一聲。

“現在,可以跟我走了嗎?!”

司寒說著,從車裏邁下腿,高大俊挺的身姿,倚靠在奢華的車門,高貴而冷豔的眸光,遠遠地盯著對麵的阮青青。

“抱歉,我還得陪我死黨吃涼粉。”

阮青青一邊接著電話,一邊低頭挖著碗裏的涼粉。

“妞,別磨蹭了,快去陪那位大帥哥,我這裏不用你陪了!”

宋小楠一聽,連忙搶了阮青青的碗,推到一邊。

電話突兀地掛斷,放眼望去,司寒臉沉如水,隻有幽深靜沉的眸光,覆了一層淩厲的薄冰。

他長腿交疊而立,雙臂抱胸,修長俊逸的身姿,在一身純黑筆挺的名貴正裝下,顯得英氣逼人又痞味十足!

性感的薄唇勾勒出玩世不恭的淺笑,漆沉的瞳仁倒映著世俗的喧囂和浮華,眸光卻波瀾不驚,像古井一樣靜深,看不到底。

他淡定地,甚至帶著幾分嘲弄地望著眼前的小女人,他到要看看這小妞,還能玩出什麽花樣?!

“青青,哎呦,我的姑奶奶,快去吧,這麽一位大帥哥也不給點麵子?!”

宋小楠沉不住了,連忙站起身,走到阮青青座位,一把把她拉了起來。

“我看啊,你要再蘑菇,他肯定要過來掀咱們的桌子!”

宋小楠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司寒。

“嗬,你低估他了!他玩陰的!”

阮青青白了宋小楠一眼。

“不管陰的,明的,你現在,趕緊的過去!聽我的!”宋小楠見阮青青像一頭牛一樣固執,也倔起了脾氣。

那死丫頭,來了這麽優秀的男人,都不知道把握,她都為她捉急了!

“我投降,我投降!死丫頭,你知道我嫌棄某人,還不給我擋擋駕?就知道一個勁地催、催、催!”

阮青青被宋小楠逼得沒辦法,隻好從座位起身,拿起自己的挎包和遮陽帽。

“嗬,要回一輛超跑,我請客,你埋單!”宋小楠朝阮青青調皮的使了個眼色。

“哼,死丫頭!我一定會讓你失望的!”阮青青不滿地朝死黨嘟嘟嘴。

“Bye!祝你好運!”宋小楠向阮青青擺擺手,歡脫地笑了笑。

一步,兩步,三步......明明十幾步遠的距離,阮青青卻走得有些別扭,不敢抬眸,她已經感受到男人灼灼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緊盯著自己!

在強大的男人麵前,她覺得自己渺小得就像被他獵食的小兔。

“小妞,過來!” 司寒唇角勾出一抹滿意的笑,沉聲命令。

阮青青挺直身子,走到他麵前,站定,勇敢地迎著他高高在上的眸光。

四目對視,卻有交鋒的意味,潭底暗流湧動。

倏地,司寒一把握住阮青青纖細的手腕,把她毫不費力地推上後座,接著,重重地關上車門,危險而霸道!

然後,自己長腿一邁,高大俊挺的身軀坐進駕駛位,轟地一聲發動勞斯萊斯銀魅!

阮青青一驚,車裏就他和她兩個人,“喂!你要帶我上哪兒?!”

“上—床,可以嗎?”

司寒用眉梢剔了一眼氣鼓鼓的阮青青,涼薄的嘴唇抿出邪肆的弧度。

“無恥!”阮青青怒瞪了一眼後視鏡,男人英俊的臉廓,鬼斧神工一般,沉鬱的線條散著幾絲冷冽!

“來大姨媽了嗎?!”司寒仍舊專注地握著方向盤,清冷的視線直直地落在前方開闊的道路。

外麵驕陽似火。

一塊塊圓形的光斑,從飛馳的車輪下掠過。

阮青青轉頭望向車外,對男人的反譏無言以對!

這種事,就是女兒間談及,都有些隱晦!

他卻一臉淡定,簡直信口拈來,這家夥怎麽這麽不知羞恥?!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一定要淡定,跟這樣的惡魔計較,完全是讓自己傷肝!

見阮青青不理,司寒又嘴賤道,“我聽說生多了氣,會內分泌失調喔?!”

阮青青一聽,果然轉過頭,狠狠地怒瞪了過去,那張俊美無儔的側臉,卻是無動於衷,不停!

極速的飆車,掀起強大的風力,把阮青青一頭烏發,全部吹得飄飛起來!

而剛才涼粉吃得太多,胃裏也一陣翻湧,她終於被炸毛了,“司寒!!開那麽快,你是要趕去投胎嗎!”

話音一落,司寒突然踩下刹車,勞斯萊斯銀魅驟然停下,極大的慣性,讓座位上的人重重地向前衝了一下!

“咳咳......”阮青青一陣劇烈地咳嗽,胃部的不適感加重。

“不樂意,下車!”

司寒突然眸色一暗,低沉磁性的嗓音,透出逼人的淩厲,冰冷的臉部線條,刀削般沉鬱冷峻!

阮青青知道終於把這男人激怒了,她心裏翻倒升起一絲小小的高興。

她淡然地嗤笑了一聲,打開車門就要下去。

下一秒,“轟”地一聲,車子又驟然啟動,

像火箭一樣衝了出去,阮青青一驚,心髒都差點飛出來了!

“喂!你搞神馬鬼?!”連忙合上車門,阮青青忍不住怒罵了一聲。

司寒斜過來一眼,“你就這麽想離開?!跟我在一起,有這麽乏味?!或者說,你怕我會吃了你!”

“是!你像惡魔一樣可怕!我惹不起!”阮青青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

惡魔?!

司寒冷眉一挑,薄唇勾出一抹涼涼的笑,一股冷冽而危險的氣息在他周身蔓延!

“說吧,多少錢?”

僵持了幾秒,司寒冷眸掃了一眼後視鏡,冷不丁,飄出這麽幾個字。

“什麽多少錢?”阮青青抬起秋水剪瞳般的眼眸,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包養你......三千萬,夠不夠?”

三千萬?!

嗬,真有臉說?

“司先生,你把我當成什麽了?!”

阮青青冷笑一聲,凜然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男人狂肆的側臉。

“五千萬?”

“我看著像那種女人?!”

阮青青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語帶慍怒。

“那好,你來開個價。”

“閉嘴!你就是搬來國庫,也沒有用!”

阮青青終於惹毛了,氣急敗壞地打斷他。

司寒涼薄的嘴角,掠過一絲得意,這小妞怎麽就像一隻鼓滿氣的氣球?稍微再用點力吹,她就要爆炸!

逗夠了,他也想起了正事,認真地開始駕駛,身下的勞斯萊斯漸漸平穩地行駛在寬闊的道路。

轉過頭,斜睨了一眼臉色不善的小妞,不溫不火的問,“想要什麽車子,說!”

“嗬,司先生終於想起正事,我還以為你食言呢。”

阮青青冷嗤了一聲,視線從他臉上挪開。

“瑪拉薩蒂,柯尼塞格,布加迪,蘭博基尼,

隻要你想要,什麽車型我都能滿足你。”

司寒拿出十二分的誠意!

“就雪佛蘭!”阮青青不假思索地開口。

嗬!這小妞就這麽不愛財?!

給她提的這些車型,都是世界頂級名車,價值數百萬,甚至上千萬,多少女人夢寐以求!

她就真的一點都不動心?

“真的?”司寒失望地扯了扯嘴角。

對付貪心的女人容易,可這一點都不受**的女人,簡直就是難以下嘴的小刺蝟一隻!渾身都長滿尖銳的刺!

他聳了聳肩,要這女人選擇,簡直給自己出難題!

他覺得必須越俎代庖,為她做出選擇。

伸手從一旁拿起蘭博基尼手機,單手劃開私人特助的電話,溫聲說道,“冷助理,4S店那邊,你看看有沒有最新款的蘭博基尼或者柯尼塞格,有,就給我提一輛,付現金,馬上提車。”

“總裁,我現在就在4S店,我看柯尼塞格不錯,炫目的黃色,很養眼,也適合阮小姐開。”

“OK,就提這輛柯尼塞格!”

司寒愉悅地掛斷電話,俊挺的眉峰微微一挑。

柯尼塞格?

這種出自瑞典的世界巔峰品牌的超級跑車,據說每年才限量十幾台,這樣奢華的車,他怎麽能說給就給?!

他這樣出手闊綽,算什麽?!

他是財大氣粗!隨便送女人一輛超級跑車,並不算什麽!可她又不是他的那個誰、誰、誰!

她才不要!

她不是那種可以糖衣炮彈擊中的女人!

“喂!我不需要什麽柯尼塞格!你多給了我,我也不會要!”

阮青青俏臉一白。

司寒眸色一寒,下沉的唇角瞬間繃得很緊。

“小妞,你是唐僧肉嗎?!我遜得需要用一輛跑車,來俘獲你的芳心?!”

涼薄的話,從兩片薄唇飄出,帶著傷人不見血的淩厲。

阮青青無語,側目望了他一眼,淩厲的眉頭緊鎖著,眼梢有著成熟的霸氣,沉鬱冷峻的臉部線條,不說話,渾身散發著一股不可抵擋的的高冷氣場!

想了想,還是不想讓他誤會,心平氣和地解釋,“司先生,大概您誤會了,我阮青青從未想過吊誰的胃口,也不是什麽唐僧肉,不需要您對我高看一眼,您要超出價值賠償我,我無法接受,這是我做人的底線。”

“嗬,做人的底線?是害怕肉償,還是擔心我找不到女人?!”

司寒眸色更冷,冷笑一聲。

“司先生,我已經解釋清楚了,你要這麽認為,我也無話可說!”

阮青青忿恨地咬咬牙,再也不理,小臉繃得緊緊。

不知不覺,勞斯萊斯銀魅駛進了城市的外環,國道兩旁是一片綠意的農田,放眼而望,稻田裏高高長起的秧苗,齊整整地就像被修剪過一般。

突然,一輛摩托車從車前橫過,司寒緊急刹車!

車子驟然停下。

阮青青驚呼一聲,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傾了過去!

慌急之下,手死死地抓住了司寒的手臂。

司寒轉頭剔了她一眼,臉上神情平淡無波,隻是靜深的眸光掠過一抹戲謔,在她臉上停頓了數秒,涼薄的唇角抿了抿。

阮青青低頭望了望自己的手,心裏一澀,連忙收回,雙頰染上紅暈,比胭脂還紅,飛快地垂眸看向窗外。

“小妞,還想跟我裝?!”

司寒冷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