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尼塞格完美的拐彎,在環形的賽道極速地劃出一道優美的圓弧。

轉瞬,完美的減速,在起步點穩穩地嘎然而止。

司寒解下安全帶,薄唇上揚,彎成性感迷人的弧度,衝身側的女人故意挑釁道,“要不要來試試?別說你慫?”

阮青青慌忙搖頭,剛才速度飆得那麽猛,心都快飛出胸腔,現在臉色都慘白兮兮的!

她斷然拒絕道,“呃......在這方麵,我承認我慫!這輛車,還是你自己留著吧!看來我與它無緣!”

“嗯?”司寒俊眉一抬。

“是的,我與你的柯尼塞格無緣!”阮青青固執地重複了一遍,語氣堅定。

司寒難以置信,這樣出色的跑車,也有人會嫌棄?!

“既然我答應了送你,你要不接受,那我讓銷售用錘子砸了它!

“什麽?你瘋了!”

“要不要?給你三秒鍾考慮!”司寒語氣有些囂張,邪肆的眉頭冷冽地抬起。

“一、二、......”

“好,我接受!不過我有條件!“阮青青在司寒即將數完三秒之時,硬了硬頭皮,

恨恨地咬牙。

司寒沒有立刻回應,琥珀色的瞳仁驀地一閃,銳利的眸光帶著玩味,緊鎖在阮青青氣呼呼的粉腮。

“OK,你說。”司寒語氣透著耐人尋味的耐心,沉深的眸光,幽黑得看不到底。

阮青青扭過頭去,望了一眼車外巴巴望著的圍觀人員,臉色倏地漲紅。

她心慌意亂地伸著指尖輕輕劃著座椅,醞釀了一會兒,鼓起勇氣說道,“我知道,你也不會無緣無故送我一輛這麽奢華的超跑,我也不是傻丫頭,您要我付出的代價太高,我承受不起!”

“嗬,你以為我要你付出什麽代價?!”司寒涼薄的一笑,薄唇緊抿成一絲輕諷!

“不是嗎?”阮青青鼓了鼓腮,清澈的眸光,透著質疑。

這個男人,她真的看不懂了?

他到底想索取她什麽?!

“你知道,某些方麵我沒有那麽豪放,甚至我很吝嗇,而你要的代價實在太大,我做不到!”

一股腦兒說完,阮青青頭扭向車窗外。

“嗬,你想說的條件是什麽?”司寒看不出眸色的瞳仁,微微一緊,薄唇抿成堅毅的直線。

“求放過。”阮青青淡然一哂。

她這一輩子不奢望嫁入豪門,但一定也光明正大地嫁作人妻!

給她一個億,她也不會去做沒有名分的事!

雖然窮,雖然卑微,但要有做人的骨氣和底線!

司寒怔怔地望著阮青青倔強堅硬的背影,眸光泛起一絲柔軟,轉瞬,又恢複波瀾不驚的冷冽和霸道。

他尷尬地咳了一聲。

突然,伸手扳過阮青青肩膀,沉沉的眸光直直地凝視她伶俐活潑的桃花眼,冷聲道,“妞,你仔細看我,人的眼睛是不會說謊,在這雙眼睛裏麵,你是否看到了欺騙、玩弄和任性?!”

阮青青一愣,她一抬眸,就看到他那雙好看的琥珀色瞳仁裏,清澈得地倒映著她清秀的模樣,平淡無波,純澈得似乎不含一絲雜質。

那雙眼睛,那一瞬,似乎看不到他的邪肆,看不到他的不羈,美好的那麽不真實?

“妞,我可是受過英國純正紳士禮儀的教養,不會沒有風度地強迫女人!”

司寒斂了斂情緒,俊眉高傲地一抬,薄唇輕勾,彎成優雅性感地弧度,傲人的眼光居高臨下地鎖住小女人的視線。

“謝謝你的紳士風度,那我可以走了嗎?”阮青青趁機微微一笑,露出八顆雪白的貝齒。

嗬,這機靈的小兔可真會跟他躲!

司寒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表,皺了皺眉宇,“都十二點了,共進午餐怎麽樣?”

“怕請不起我?!”司寒眸色帶著玩味,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女人小臉上的窘迫。

“你吃慣了山珍海味,我這扁扁荷包,隻能請你吃個快餐,你不介意?”

“我不挑嘴!”司寒笑。

“呃......好吧,我知道有一家好吃的川菜館。”

“呃,對了,你吃辣嗎?這家老板的川菜比較偏重慶口味,相當的麻辣!”阮青青秀氣的長眉俏皮地一挑,她喜歡吃辣,簡直無辣不歡!

“麻辣?咳......”司寒俊挺的眉毛,擰成麻花,敏感地咳了一聲,“我忘了告訴你,我對花椒、胡椒、芥末、香菜之類的調料過敏。”

“啊?”阮青青有點驚訝,她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對調味品過敏!

那他平常的飲食都是不加佐料的?

蛋疼!這跟清修的苦行僧的飲食還有啥區別?!

“呃,那你喜歡什麽口味?”阮青青善解人意的問。

“我平常法國大餐、咖喱、清邁料理吃的比較多,來了國內,喜歡粵式海鮮。”司寒淡淡的說,這些名菜,在他餐桌上,就如平常人的家常便飯一樣簡單。

聽說咖喱、清邁料理,阮青青一愣,這些美食都是在美食雜誌上見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你要說的這些大菜,我還恐怕、也許、大概......”阮青青抽了抽嘴角。

別說那什麽法國大菜、咖喱料理,就是普通的一頓海鮮,不都是高消費?

她還真有點心虛。

“冷助理,叫老吳來4S店開走勞斯萊斯,這裏,我要和阮小姐共進午餐,你幫我預定一家餐廳,環境要最好。”司寒見她尷尬,便拿出手機打助理的電話。

“是的,總裁。”冷剛隔著大廳的落地玻璃,遠遠望著絕塵而去的黃色柯尼塞格,溫然清雅的眉間,舒展出一個會意的笑容。

他默默地想,這還是司先生和阮小姐第一次約會,一定要特別用心。

抬腕看了一眼精致的手表,十一點零七分,應該還來得及,隨即撥通最貴的一家西餐廳的電話,致電經理,“喂,我是冷剛。司先生今天中午要來你們餐廳就餐,需要預定你們整層餐廳,餐位隻有兩個,氣氛一定要浪漫!”

“明白!明白!”經理喜笑顏開,連忙緊鑼密鼓地安排一眾侍應,“你、你,立即通知各大花店,送來所有最新鮮的玫瑰!

“你,去通知廚房,叫總廚親自下廚,負責準備最好的法國大菜,還有你們兩個,去頂樓餐廳清場!剩下的,跟我來!”

經理一聲令下,所有服務生前腳跟後腳得,緊張地忙成一片。

指派完一切,經理神速地給冷剛回電,訕笑地說,“冷助理,司先生什麽時候蒞臨本餐廳?”

“白經理,有問題嗎?”

“NO,NO,一切我都安排好了,隻等貴賓駕到!”

“嗯,另外,他們用餐後,可能需要一個房間休息,你安排好最好的套間,隨時待命!”

“OK!”經理激動地握著電話,誇張地伸手作出一個“OK”的姿勢。

冷剛溫然一笑,隨後向司寒發出短訊,“先生,一切OK。”

......

柯尼塞格疾速地在銀色的道路行駛,一片片綠色的原野,像放電影畫片一樣在身後閃退!

從原野掠過的風,拂在麵頰都是熱的,像一陣陣翻滾的熱浪。

隻一會,後背已沁出細密的汗線。

熱汗隨著白皙光滑的脖頸,淋漓而下!

阮青青抬眸望了眼刺眼的驕陽,伸手擋了擋眼睛,嘴裏嘟噥道,“還不到七月之夏,怎麽就熱得這麽厲害?!”

望了一眼身旁俊挺的男人,眸光沉著專注,不羈地望著前方。

他還穿著黑色吸熱的襯衫,一身筆挺,嚴嚴實實,真是個怪人,難道他不怕熱啊?!

感覺到阮青青打量的目光,司寒轉頭淡淡的望了一眼,這淡淡的一眼,包含著詢問的意味。

“能不能開快點?”阮青青禁不住催促道。

“嗬,不怕了?”司寒波瀾不驚的雙眸,泛起一絲小小的狡詐。

“不怕!”阮青青禁不住他一激,一臉視死如歸的呆萌模樣。

司寒抿唇輕笑,深邃不見底的眸光,輕輕一閃,腳下油門隨之一踩,呼——

車速瞬間飆到時速300公裏,掀起的狂風,豎起阮青青一頭長發,身子也隨之往前衝,耳旁風聲呼嘯而過,她連忙駭然地折疊起自己的耳朵,“喂,我讓你快,不是讓你飆車啊?!”

“你不是說不害怕嗎?服輸吧!”

“不!”

司寒眯起波瀾不驚的冰眸,側目掠過一眼身側倔強的小兔,唇角的玩味,愈來愈深!

柯尼塞格蝸速地穿過擁擠的鬧市。

車後是一串驚豔的目光,伴著激動的尖叫。

嗬,這就是所謂的招搖過市吧!

阮青青臉色有些拘謹,偷偷瞥了一眼男人清峻絕美的側臉,卻是一臉淡定從容。

他淡定地掃了一眼蘭博基尼手機,看到特助發來的短訊,淡淡勾唇。

半個小時後,柯尼塞格最終停在了一家法式西餐廳。

一眼望去,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的餐廳經理,帶著一眾西式仆人裝的男、女侍應生,早已在餐廳門口列隊迎接。

這場麵,讓阮青青暗暗吃驚。

抬眸望了一眼司寒,麵癱的俊臉,肅冷地看不清情緒。

車子還未停穩,經理點頭哈腰地跑了過來,替他拉開車門,獻媚地笑道,“歡迎光臨!已經為您安排好了最好的法國大餐。”

司寒微微點頭,長腿邁下車,徑直朝餐廳走去,走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扭頭望向身後。

經理連忙會意,畢恭畢敬地把阮青青請下車,然後反手關上車門。

阮青青扭頭,對一臉訕笑的經理說道,“你不要太客氣了,我和司先生並不是很熟。”

經理一臉尷尬,幹笑地望著她。

司寒頓下腳步,臉色一黑,伸手把她拽進懷裏。

阮青青窘迫地擠出一絲笑,從他的懷裏掙脫。

司寒皺眉望了她一眼,瀟灑地聳聳肩,在經理的帶領下,長腿優雅地走進去。

阮青青望著他俊逸挺拔的背影,捂著嘴笑,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一入餐廳,豪華的大廳一路鋪滿了新鮮的玫瑰花瓣,而餐桌的花束,中央的花牆,就連服務生胸前的衣兜也都別致地插了一朵新鮮的玫瑰。

阮青青踩著腳下鬆軟的玫瑰花瓣,就像走在一條浪漫的玫瑰紅毯,四周一片怡人的玫瑰香氛,極致的奢華和浪漫,讓阮青青感到有些眩暈!

她有些難以置信,這樣的布置不是特意準備?!

她驚愕地望了一眼身側的男人,他淡定從容的優雅尊貴氣質,輕鬆地駕馭全場低奢的氛圍。

他帶她來玫瑰餐廳,是要追求自己嗎?!

不可能,絕逼不可能!!

他說過隻想包養她!

正胡思亂想著,司寒一把拉過她的手,在眾人的翹首期盼中,徑直走向了放著西式燭台的加長法式餐桌!

美餐一頓之後,阮青青卻被司寒拉著,一行人坐著觀光電梯到了酒店的頂樓。

阮青青搖了搖頭,甩開腦子裏方才瞬間閃過的不妙感覺。轉過身,隻好跟他朝著總統套間走去。

低頭望著酒紅色的高級地毯,走到了總統套間前。

看到司寒長腿邁向隔壁套間。

阮青青準備打開自己的套間,此時侍應在門外的兩名公關小姐,對她揚起完美的笑容,“小姐,請稍等!讓我來為您打開門!”

阮青青朝穿著女傭服的公關小姐揚起燦爛的笑容,卻發現她們的神色豔羨之餘,還浮著奇怪的竊笑。

是她敏感了麽?

司寒想搞什麽鬼?!

她下意識地保持淡定,臉上保持著微笑,這才邁開腳步,從容地走進了套房內。

房門被人輕輕地關上,“喀嚓”的關門聲響起。

望著這豪華的裝修以及格調,她興奮地奔到了那張二米寬的大床,背朝後,大大咧咧地躺了下去。

“好軟!好舒服啊!真是太棒啦!”阮青青翻了個身,一把抓過**的蕾絲枕頭,撒嬌似地將頭往上蹭了蹭。

突然,眼中靈光迸現,“聽說總統套房裏的洗浴間裏麵,都配有按摩浴缸!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連忙從**彈跳了起來,滿懷期待地跑向洗浴間。

拉開水晶玻璃門,金燦燦的奪目光芒讓人有種暈旋的感覺。洗浴間都是金碧輝煌得讓人乍舌,金色的高級瓷磚上鐫印著薔薇花瓣的妖嬈圖案。

目光定在那高級的SPA按摩大浴缸,雀躍欲試地狂呼,“哇!快去享受一下!不能浪費啊!”

急忙衝入洗浴間,想也不想,反手關上門,邊洗邊哼起了小調。

洗浴間裏,時不時傳出某人酣暢淋漓的水聲,附加某人戲水的歡笑聲。

這一場SPA浴,足足折騰了一個小時。

洗完後,隻裹了條大浴巾的阮青青滿意地走出洗浴間。

剛轉過大客廳,連通A套間的壁櫥門被人豁得打開,修長挺拔的身影閃現。

視線在對上那一雙冷酷卻又帶著些興味的眼眸時,阮青青瞬間呆愣了表情。

司寒換了身休閑的運動打扮,雖然一反剛才的西裝革履,但是他那喜怒不溢於顏表的俊容,卻是同樣讓人感覺冷酷。

“……”

他目光如炬地盯著瘦弱的人兒,慢慢地朝她逼近。

原本舒舒服服眯著眼睛的阮青青,似乎是感覺到強勁的氣流,猛地睜開了眼睛。扭頭望向那黑鴉鴉的高大身影,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裹在身上的大浴巾。

“哇!你想幹嘛!”阮青青尖叫,一雙瀲灩的眸子,寫滿緊張戒備。

司寒微微眯起眼眸,有些不屑地說道,“放心!我不會碰你!”

嗬,他陰險的唇角揚起,言外之意,至少現在不會!

“身材不怎麽樣!”司寒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毒舌道。

阮青青腦子嗡得一聲響,恢複了神色,“請問厲先生是怎麽進我的房間的!”

司寒直接忽略她的問話,徑自說道,“我在樓下等你,換好衣服!”

說完,轉身走向臥室內的一個大壁櫥,唰得伸手將櫥櫃門打開了。

這個大壁櫥的後麵居然——直通A套間?

“……”

壁櫥的門被關上,阮青青皺起了眉頭。

阮青青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

怎麽會有這種事情!意思就是說這兩個套間其實是相通的?

套房的落地玻璃窗被紫羅蘭色係的蕾絲窗簾遮掩,陽光卻是透過窗簾的縫隙,散出那一點點微微泛紅的光芒,可想而知,外麵是多麽炙熱!

阮青青換好衣服,走出了套房,抬頭迎上那些穿著女傭服的公關小姐們,發現她們眼中閃現過一絲妒忌與鄙夷。

等等!

她們不會就此以為自己和那個妖孽睡了吧?!

阮青青走出餐廳,一雙清潤的眸子朝前望去,就見兩輛豪車並排停在餐廳台階下。

餐廳經理和侍應生們,鴉雀無聲地立在勞斯萊斯旁邊,靜靜地等著車子的發動。

阮青青一眼認出來了,除了黃色的柯尼塞格,另一輛是司寒奢華的勞斯萊斯銀魅。

此時,他降下一半車窗,一身尊貴地坐在勞斯萊斯銀魅後座,雙目微闔,俊美的側顏,挑不出任何瑕疵,散發著生人勿進的冷冽氣息。

冷剛立在車門外,目光望向這邊,像是在專門等候著她。

她嘴唇翕動了一下,看這架勢,男人是讓她把柯尼塞格開回家嗎?!

邁開步子,正思索著接下來要如何回絕,就見冷剛手裏拿著像盾牌一樣的車鑰匙,向她走了過來來,十分恭敬地對她說道,“阮小姐,這把鑰匙是司先生讓我交給您的,他交代讓您自己開車回去。”

阮青青被動地接過鑰匙,嘴角扯出一絲勉強的笑,“謝謝。”

接了他的鑰匙,就表示接受了他的饋贈!

雖然他輕描淡寫地表示一頓飯解決問題,但自己心裏怎麽覺得毛毛的?

還是她心虛?

阮青青捏著手裏的車鑰匙,腳步卻生生地邁不開。

抬眸向司寒望去,他坐在車裏,深邃的眼睛依然閉著,養精蓄銳,一臉沉靜,似乎對車外的事並不關心。

阮青青生氣地咬唇,手裏的鑰匙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這時,司寒突然睜開了眼睛,

冷冽的眸光挑釁地落在她臉上,嘲弄道,“女人,不敢嗎?!”

“哼,我才沒說不敢,隻是......你確定?”阮青青被激得嘟嘴,清亮的眸光,劃過一絲遲疑。

司寒性感的薄唇一彎,語氣泰然,“當然確定!晚點會有人把柯尼塞格的相關文書和手續給你,包括之前的賠償協議,雖然隻有口頭約定,但書麵協議,會一並送達。”說完,沒有再看阮青青,微微抬手,勞斯萊斯銀魅便開始發動。

阮青青淡淡地瞥了一眼炫目的黃色超跑,秀氣長長的眉宇皺了皺,望著手中特別的盾形鑰匙,喃喃道,“司大少,你可真讓我承受不起!!”

她淡定地舉起鑰匙,遙控打開車門,自信滿滿地走向柯尼塞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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